他这么讲,傻子也能听出来是肖轩不想见魏彪。自己主动前来求见,人家连见都不肯见,就把自己拒之门外,魏彪脸色涨红,气血一个劲的往上涌。

  他深吸口气,强压怒火,拱手说道:“这位将军,在下可是代家师来求见川王殿下,麻烦将军再去向川王殿下禀报一声……”

  不等他说完,那川将已摆手说道:“大王累了就是累了,任何人都不会再见,魏先生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完话,也不理会魏彪是何反正,他转身走开了。

  “你……”魏彪气得脸红脖子粗,如果不是在人家的地头上,他恐怕早就忍不住发作了。他紧咬着钢牙,最后狠狠跺了跺脚,含愤负气而去。

  在回营帐的路上,魏彪恨得牙根都痒痒,你川王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是代师来求见,川王却避而不见,羞辱的又哪是自己,明明是师傅嘛!

  他正咬牙切齿之时,迎面快步走来一人。

  “魏先生,我家大王有请!”

  魏彪一愣,抬头一瞧,面前的这人他见过,正是唐寅身边的护将之一,至于叫什么名字,他可就不知道了。

  他满脸的疑惑,急忙拱手施礼,不确定地问道:“是……是风王殿下要见在下?”

  “正是!”来的这位风将正是阿三,他笑呵呵地说道:“魏先生一路辛苦,我家大王现已于寝帐内摆下酒宴,还望魏先生不要回绝我家大王的好意啊。”

  第1856章 塞班追梦的风筝校对

  “啊,风王殿下太客气了,在下实在愧不敢当啊!”魏彪连连拱手。

  阿三一笑,说道:“既然我家大王相请,魏先生也就不用客套了,快随我去吧!”

  “是、是、是!请将军前面带路。”魏彪跟随阿三去往唐寅的寝帐。

  在路上,魏彪亦是心生感叹,自己主动求见川王,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便被拒之门外,自己并未要求与风王见面,但人家却主动设宴款待,川王和风王对自己的态度可谓是云泥之别。

  被阿三带入寝帐,魏彪见到唐寅。后者居中而坐,身边的人不多,只阿四和尹兰二人而已。看到魏彪,唐寅含笑点头,摆手说道:“魏先生,本王已等候多时,快请入坐。”

  魏彪面色一正,恭恭敬敬地拱手深施一礼,说道:“小人拜见风王殿下。”

  “魏先生不必多礼。”唐寅笑吟吟地说道,等魏彪落座后,他又道:“军营之中条件有限,所备得也只是些粗茶淡饭,还望魏先生不要嫌弃啊!”

  “哎呀,风王殿下这么说可就折杀小人了。”对于魏彪而言,唐寅请他吃什么喝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寅有请他的这份心意。

  唐寅端起酒杯,说道:“魏先生一路辛苦,能顺利抵达我军大营也实属不易,本王先敬魏先生一杯。”

  想不到堂堂的风王能主动向自己敬酒,魏彪受宠若惊,急忙端起酒杯,站起身形道:“小人也敬风王殿下。”

  唐寅脸上的笑容更深,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坐下说话,坐下说话就好。”说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魏彪也忙把杯中酒水一口喝干,这才重新落座。唐寅放下酒杯,又倒满一杯酒,看向魏彪笑吟吟道:“本王对聂长老可是仰慕已久,现在神池城内忧外患,聂长老一切安好?”

  “托风王殿下的福,家师一切都好。”魏彪咧嘴笑道。

  “那就好。”唐寅端起酒杯,说道:“在本王眼中,令师可是文武双全、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平日里令师锋芒太露,遭到不少人的嫉恨啊!”

  魏彪闻言,像是找到知心人似的,忍不住连连点头,正色说道:“风王殿下所言甚是,列数诸位长老,嫉恨家师者十之八九。”

  “所以说,纵然令师是旷世奇才,在广寒听死后,众长老怕是也不会推举令师为新圣王。”唐寅边慢悠悠地喝酒,边斜眼观瞧魏彪的反应。

  他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在诸长老中能支持聂震为圣王的人确实寥寥无几,当然,这和嫉恨他的才华毫无干系。魏彪听闻这话,心思急转。就目前来看,想让川王支持师傅几乎已没有可能,而看风王殿下的意思,倒是对师傅有颇多好感,既然如此,自己何不退而求其次,代师傅拉拢风王殿下呢?如果能把风王殿下拉拢到师傅这边,自己也算不虚此行了。

  想到这里,他精神为之一震,站起身形,向唐寅拱手施礼,说道:“风王殿下慧眼识英雄,小人代家师多谢风王殿下赏识。其实,正如殿下所说,长老中嫉恨家师者大有人在,若是由众长老推举新圣王,十之八九也不会选到家师的头上,还望风王殿下能多多提携,助家师一臂之力。”

  唐寅乐了,暗道一声魏彪还不错,没傻到一根筋的程度,还懂得退而求其次的变通。

  他向魏彪摆摆手,说道:“魏先生快请坐,本王已经说过了,本王对聂长老仰慕已久,若有能帮到聂长老的地方,本王一定会帮的。”

  魏彪喜出望外,忍不住再次深施一礼,颤声说道:“有风王殿下的这句话,家师及门下的弟子们包括小人在内,皆会对风王殿下感恩戴德,以后,只要是风王殿下有所吩咐,我等必会倾尽全力相助。”

  “好!哈哈——”唐寅仰面大笑,说道:“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忙。魏先生,等你回城之后,一定要把本王的善意传达于令师。”

  “一定、一定,这是一定的!小人相信,等家师得知殿下的善意后,也定会非常高兴的。”

  “如此甚好,来,喝酒!”唐寅端酒杯,与魏彪畅饮。

  这顿酒席不算丰盛,但唐寅和魏彪都很尽兴,由于等会还得赶回神池城,魏彪不便多饮,唐寅也不劝酒,和他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等酒足饭饱后,时间已不早,魏彪起身向唐寅告辞。

  唐寅又和他寒暄好一会,这才令阿三、阿四送他回去。等魏彪走后,尹兰走到唐寅的身边,跪坐下来,边为他斟酒,边不解地问道:“大王为何要如此厚待魏彪?”

  唐寅耸了耸肩,说道:“魏彪当然无足轻重,我善待的也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聂震!”

  尹兰皱起眉头,疑问道:“难道,大王真要支持聂震做神池的新圣王?”

  “不然呢?”唐寅含笑反问道。

  “聂震这个人唯利是图又贪婪自私,根本不可信,属下以为东方长老倒是不错,重情谊,又讲诚信,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尹兰正色说道。

  唐寅笑吟吟地看着她片刻,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看来,你和肖轩一样,都看好东方夜怀了。”

  尹兰茫然地点点头,东方夜怀有什么不好吗?

  唐寅慢慢收敛笑容,幽幽说道:“你和肖轩都错了。东方夜怀,不贪财、不好色,又不看重权力,正所谓无欲则刚,这样的人其实才是最难控制的。而聂震则不然,他贪婪好色又享受权力带给他的荣耀和地位,浑身上下可以说都是缺点,而有缺点才容易控制,所以,我们现在支持聂震,一旦他能成为神池的新圣王,日后,必会被我们所用。”

  “大王的意思是……”

  “我国对川国并无优势可言,恰恰相反,还有诸多的劣势,我国若想在吞并川国,只有得到神池的支持才会事半功倍,这就是我拉拢聂震的目的所在。”唐寅目光幽深地说道。

  尹兰叹了口气,直到现在她才弄明白,大王根本就不在乎广寒听死后神池会变成什么样子,大王在乎的只是神池以后能不能被己方所用,能不能站在风国那边一同对付川国。

  而川王肖轩则完全不同,他是真心实意的想为神池选出一位最优秀的圣王,能够带领神池恢复它从前的圣洁和荣耀。

  两者想必,刚好引证了那句话,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肖轩无疑是更正义、更光明磊落的君子,而唐寅则是一十足阴险奸诈又深谋远虑的小人,只可惜,历史证明最终的胜利者往往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小人却常常能笑到最后。

  且说彭俊和魏彪,二人在风川联军营地一直等到四更天,这才返回神池城。

  在神池城的城墙上早有人等在那里接应他俩,二人顺利入城后,分道扬镳,彭俊回家中休息,魏彪则去了聂府面见聂震。

  此时,聂震和一干弟子们都没有睡觉,皆坐在书房内等魏彪的消息。得知魏彪回来,众人身子同是一震,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形。时间不长,魏彪从外面走了进来。

  聂震快步上前,急声问道:“彪儿此行可还顺利?”

  魏彪先是躬身施礼,随后说道:“很顺利,徒儿在风营已见过风王和川王。”

  “哦?”聂震眼睛顿是一亮,他迫不及待地问道:“彪儿快说说,川王有无支持为师之意?”

  “这……”魏彪面露难色,垂下头去。

  见状,聂震忍不住皱起眉头,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

  “师傅,徒儿是有见到川王,只不过是在风军的中军帐里,当时风王和众长老都有在场,有些话,徒儿也不好向川王言明。”

  “你没有在私下里去求见川王吗?”聂震沉声问道。

  “徒儿去了,只是……只是川王已疲累为借口,并未接见徒儿。”魏彪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岂有此理!”聂震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并狠狠跺了跺脚,与此同时,他转头看向二弟子秦合,言下之意,你看看你给我出的是什么鬼主意,这不是自讨没趣,自取其辱吗?

  秦合若有所思,没有说话,魏彪忙道:“师傅息怒,虽说川王没有接见徒儿,不过,风王殿下倒是设宴款待了徒儿。”

  “哦?风王殿下有设宴款待你?”聂震满脸的不解,他和风王没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情,风王能如此善待魏彪,倒是颇让人意外。

  “正是!而且还是风王殿下主动派人来请徒儿的。”魏彪把他和唐寅会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等他说完,聂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合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摇头叹道:“聪明啊!风王殿下真是个聪明人啊!”

  聂震扬起眉毛,疑问道:“合儿此话何意?”

  第1857章 塞班追梦的风筝校对

  秦合说道:“风川两国貌合神离,之间早晚必有一战,风若想胜川,能得到神池的相助为最佳,不过,无论是皇甫还是东方成为圣王,皆不会也不可能去帮助风国,与之相比,只有师傅方有可能助它风国一臂之力。”

  魏彪恍然想起什么,急声说道:“我想起来了,风王殿下曾说过‘你帮我,我帮你,大家互相帮忙’这样的话,原来,风王殿下是此意啊!”

  聂震皱着眉头说道:“如此来说,风王更应该支持皇甫才对啊!皇甫叛逃神池时,是风国收留了他,可以说风王对皇甫有恩,皇甫回报风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嘛!”

  秦合含笑摇头,说道:“皇甫和风王之间的恩怨颇多,不说别的,单单是风王杀害皇甫玉成这一条,便会让二人心生隔膜,皇甫无子嗣,视皇甫玉成为己出,对风王又怎会不含怨恨,而风王对皇甫也不可能完全信任,甚至说,风王宁愿东方成为圣王,也不会希望皇甫成为圣王,因为东方成为圣王后至少还会让神池保持中立,可一旦皇甫成为圣王,很有可能会联合川国,一同向风国发难。”

  聂震边听边点头,觉得秦合的分析甚有道理。他呵呵一笑,说道:“这么说来,风王是真心实意的支持为师了?倘若真是如此,等为师成为圣王后,自会全力助他风国。”

  秦合说道:“其实,徒儿一直向说,风国的国力是不如川国,可风王要比川王深谋远虑得多,能得到风王的支持,会让师傅问鼎圣王一事变得事半功倍……”

  只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唐寅太阴险也太恶毒,而且,旁人很难揣摩他的心思,今日他可能与你称兄道弟、亲密无间,但明日可能就会在你的背后狠狠捅上一刀,与肖轩比起来,和唐寅交好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风险也太大,甚至很有可能会反受其害,这也是秦合当初支持聂震拉拢肖轩最主要的原因。

  不过现在,肖轩的拒绝和排斥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聂震若还想登顶圣王的宝座,就只能联合唐寅,其中的厉害关系秦合不想再多说,一是说了也没用,其二,他也得给自己保留条退路嘛……

  聂震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听闻他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既然如此,当初你还要为师去拉拢川王作甚?直接去找风王不就好了,也省得为师受人家的羞辱。”

  “是!这次是徒儿没有考虑周全。”秦合拱手施礼,满脸的无奈。

  聂震不再理会他,他转头望望窗外的天色,随即回头对魏彪道:“彪儿,为师要你再到风川联军的营地走一趟,去见风王,并对风王说,只要为师能成为圣王,以后,风国若有用到神池之处,神池必定鼎力相助,绝不含糊。”

  魏彪身子一震,拱手说道:“师傅放心,徒儿定把师傅的话如实转告于风王殿下。”

  “恩!去吧!路上多加小心。”“是!”

  肖轩的态度让原本倾向于川国的聂震彻底倒向了风国那一边,这也为日后一连串的变故埋下了伏笔。

  白天无话,傍晚,聂震召集一干守城的头领到聂府商议军务。等人都到齐了,聂府大厅内密压压的站满了人,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之多。

  众头领们交头接耳,不明白聂震在这个时候召集众人究竟所为何故。

  正当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大堂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人们转头一瞧,只见聂震在数名弟子的簇拥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人们立刻停止交谈,纷纷拱手施礼,齐声说道:“小人参见聂长老。”

  聂震微微点头,算是对众人打过招呼,而后,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在大堂里端正中央的位置落座,魏彪、秦合等一干弟子站于他的身后和两旁。聂震对众人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道:“诸位都坐吧!”

  众头领再次对聂震施了一礼,这才纷纷坐下来。聂震环视众人,说道:“这几日,本座连续派出探子一事,想必诸位都知道吧?”

  “是的,聂长老!”众人齐声说道。

  “连日来的努力总算是有所成。”聂震正色说道:“现在,本座业已打探清楚风川联军的粮草所在。”说着话,他向一旁的大弟子魏彪使个眼色,后者会意,拿着手中长长的帆布卷走到大堂的中央,而后将帆布卷展开,直接铺到地上。

  左右的众人好奇地纷纷探起身形,伸长了脖子观瞧。原来帆布上绘制的是一副地图,制作的十分详细,各处皆有细致的标注。

  魏彪看了看左右,大声解释道:“这是风川联军大营的布局图,其粮仓就建在这里!”说话时,他抽出佩剑,点了点铺在地上的地图。

  呦!众人脸上无不面露惊色。真想不到,聂长老竟然把风川联军大营打探得如此清楚。

  仔细看,地图上不仅标注出粮仓所在,连风川两军的中军帐、整个营地的营防情况,甚至连各支军团在大营中的具体驻地皆标注得清清楚楚。

  如此详细又周密的地图,简直不像是探子打探出来的,更像是风川联军自己绘制的营盘图。

  “聂长老,这份地形图是……”

  “正是本座连日来派出的探子探查出的结果,本座的努力也总算没有白费。”说话间,聂震站起身形,说道:“风川联军的粮仓位于大营的东部,本座有仔细研究过,觉得有偷袭得手的可能,所以,本座打算派出一批得力之人于今夜出城偷营,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啊?众头领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有一人欠身说道:“不知聂长老打算派多少人前去偷营?又派何人前去?”

  聂震略作沉吟,说道:“此次行动,一要隐秘,二要速战速决,所派之人,不能过多,至于派何人前往嘛,本座看在座的各位就是不错的人选。”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同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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