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纪实-《一个毒贩的自白》③
2017-04-16 05:01:20 -0500

续上另类纪实-《一个毒贩的自白》②

csngmap语:这书据说是一个毒贩的内心独白,一部高知高能青年人才的培训教程。其实完全不必较真,作者做的好的,读者们学习之。做的错的,读者们警戒之,千万别与罂粟花一起盛开或凋谢...

再次提醒:毒品是魔鬼,千万别好奇或追时髦尝试!!一入毒门深似海,再见已是百年身...

1.1.11放开胸怀去理解敌人

 
我:那他们还是腐败,无能!   

Steel:我听说最近网上有卖脑残片,你要不要买一盒吃吃?偏激狭隘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我是个军人出身,没有你读的书多。可是,我相信人性本恶,毒品引起的社会问题,比起人性的恶毒,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问题。你走出门去看一看,这个社会井然有序地行走(我没记错,他说的就是行走),如果没有公安,这一切秩序将轰然崩塌,一部分人会变成野兽,将普通人推向深渊。如果没有公安,我们的亲人朋友的安全就没有人保障。如果没有公安,甚至也就没有我们赚钱发财的条件。你别看公安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打牌,他们在那里喝茶看报纸打牌,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一席话说的我羞愧难当,我:你竟然能这么为公安考虑事情。。   

Steel: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们是贼,他们是兵。自古兵贼不两立。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坏人,可是当我听了你那个什么毒品经济学,我心里也轻松了。一切都是吸鬼们的错,多年来,我厌恶羞辱吸毒的人,我不后悔。别人做线人,iron不做,我也不做,你也不许做。做贼就做干干净净的贼,不要做狗。   

我:照这么讲,那些不是线人的贩子呢?   

Steel:那他们只能是蛆。

我:那你为什么选择我作为你的合作伙伴,这也太快了我的兄,我还没有准备好。   

Steel:我看人不会走眼,你有着非凡的内心和勇毅,但是你自己也许并没有意识到。我的那些人,包括甘蔗,城城,胖胖,还有乌七八糟其他的,都做不了事。   

我:我敢打包票,你给你每一个合作伙伴都说过这些话。他们都挂了吧?要不然为何我坐在这里。   

Steel:你倒真是不笨。不过我对你讲的最真诚,这是实话。   

我:可是线人要是配合公安诱捕我,怎么办?   

Steel:这就需要交接的技巧和智慧了,这些原理你很懂,我可以丰富一些你的技巧。还有,你仔细想一想,做毒品庄家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我略一思考:稳定的供应!   

Steel:一语中的,稳定为王!用稳定的供应,在他们的货源里形成差异化,以稳定绑架他们,这样我们正好就利用了他们作为线人的安全,而不受他们线人身份的威胁。哪个狗愿意干掉自己最稳定的货源,而去和其他稀巴烂货源合作呢,那些人今天没货,明天拖拖拉拉,后天不见人影,精神病和赌博操纵的鬼。所以啊,抱我大腿的人,多的是。
 
我:我考虑了一下,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伙伴啊?原来我是个承担风险送货的马仔而已。   

Steel:你不能这么讲的,我需要你打理M生意。算是我铺货给你,提供客源给你,你自己去做就是了。我跟你单线联系,单线给你供货。如你所说,把风险封装到一个人身上。我要去筹建养鱼场了。   

我:照你这么说,我的利润区间大大滴!吾要发财了,是吗,我的兄!   

Steel喊服务员端走吃的空空的碗碟,擦干了桌子,掏出了笔记本。给我算了起来,一公斤素子(基础原料)多少钱,其他原料溶剂是什么价,产率是多少,F省市场批发价是多少,最后,他赚这么多,我赚这么多。   

我直觉得这不公平:我的兄,风险都是我担,一次逮住不是枪毙就是无期,你竟然才给我这么多,按理说我们应该是谁风险大谁拿的多,至少对半嘛,你说对不对?   

Steel:我们赚这么点,是因为我们毗邻中国最大的冰毒集散地----G省海陆丰,我们必须跟随海陆丰的市价,我们提价就要失去市场,这时候狗们的短视会让他们忽视"稳定”的价值,最后是鸡飞蛋打的下场。再一个,我提供给你的客源,不是我承担无数风险拼来的?我制作不担风险?我给你铺货你不应该付我利息?   

我愕然:好吧。唔。。。。吾这下要往死路上走了。我还有三个条件。   

Steel:说!

我:一,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我要代所长"照顾家庭"。第二,我需要人,胖孩子和甘蔗都行,我来培训他们,我也要把风险往他们身上推。第三,我要改革你的交接流程。   

Steel:找人给你帮忙,是可以的,你那些想法不错,也可以试着改流程。但是搞女人的事你要慎重,如果我再发现淫乐影响工作,我肯定打的你跪地上给我cx!   

我:唔。。。我的兄,你别以为知识分子就好打,小心喔,历史上杀人最多的就是知识分子,而不是军人。还有,那不是淫乐,那是温暖。我的兄,我的爱人在千里之外的西南地区。这样艰辛的路,我一个人太孤独,很多事我不能跟你讲,讲了你会嫉妒我的。   

Steel:嫉妒你?不至于的,你纵然有头脑和胆量,但要达到我这个地位,没个五年不行的。搞女人的事,你自己斟酌,你是个好人,我知道。好好做事,赚够了咱们都撤。公安越来越厉害,我每个月平均要被跟踪五六次,他们车技越来越高,我也快做不下去了。路面上我要应对跟踪,还有应付天网系统的录像跟踪侦查。头痛得很!   
我:唔。。。给我两天时间思考准备,另外,给点东西吃吃啊。(毒品的忠实奴隶,就这点出息)   

Steel从裤兜里摸出几颗”钻石”,又摸出几颗R,丢在桌子上。说:我给你五天时间,如果觉得困难,你回你的北方过穷逼日子。但如果你想好了,写一份详细的职业规划报告给我,发到我邮箱里。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全中国,这个行当里,像我这样的人,不超过五个。咱俩相遇,便是缘分,你是个有非凡犯罪天赋的人,我重视你,所以仅仅交识不久,你便是我的师弟。我儿时,我们F省小孩子,有一种交真朋友的方法,相互说出一个自己的秘密,并为对方保守,你说一个你的秘密,我说一个我的秘密。(steel有时非常幼稚傻逼,前面讲过)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被老江湖steel感动的一塌糊涂,我思来想去,说:我少年时,暗恋大我八岁的表姐,她是我大姨的女儿,她结婚时,我哭了。   

Steel一脸神秘,眯起眼睛,说:城城活好,巧舌如皇!   
我不由怒从心中起,我跟你吐露真情,你给我吐露尼玛狗屎!但我刚被感动,我不敢突然发作,怕破坏了气氛。   
我:好像并不只有我是淫棍。   

Steel:你放屁,从身体角度来讲,我今生只有两个女人,我妻子和甘蔗的妹妹。我从未和另外的女人有过交合,我只玩她们的嘴。你要是没干过城城,我跪地上给你cx,我steel看人从来不会错,淫棍就是淫棍,唉,你看你色眯眯的双眼。(对天发誓,我没碰过城城)   

我:我的兄,你把这些上升到人品角度就不好。走走走啦,你喝醉了。   

茅台瓶子已经倒不出一滴酒来,steel微醺。我中醺。

steel: 再喝一瓶,怎么样?   

我: 喝不得了。我上高三的时候,过生日,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第二天中午我还在吐。我爸问我痛苦不痛苦。我说痛苦。我爸说,你怎能不痛苦,别人大便从肛门里出,你大便从嘴里出,你怎能不痛苦。   

steel:我爸说的对!我最讨厌喝酒吐的人了。你有所不知,有的人喝酒会上瘾,酒瘾犯了跟毒瘾犯了一样痛苦。   
我:我的兄,我正是有那不幸的酗酒基因的人。我迟早肝硬化死掉。我前半辈子,赚的一些小钱,大都都喝了各种酒了。   

steel: 政府应该禁酒,最起码限酒。酒引起的各种事故,犯罪,比毒品严重的多。   

我: 那你让白酒产业链的人都失业么?失业引发社会问题多多啊。   

steel: 产业链是什么?你为什么总是文绉绉的?   

我:这个这个产业链啊,总之。。。就是个产业的链条嘛,改天我学习了定义,再给你传授。   


steel: 是啊,我们要学习进步。最终回归社会,赢得别人的尊重,我除了犯罪啥都不会,你要多教我一些经济知识。我搞养殖,不就是搞经济嘛,你说对不对,W。   

我: 是啊,你教我搞钱,我教你搞钱。走吧。

喝了酒,steel逼话多的一塌糊涂,说什么自己青年时代就经历过生死,战友差点被大鱼咬死,他钢铁内心,游泳逃走。说什么最近有个FAXXXX车号的银色丰田卡罗拉总是跟踪他,可是对方车技总是不长进,被他甩的望尘莫及,他每次为对方的车技着急。说什么自己没好好念书是后悔,不然今日定是名震华夏的科学家。等等等。。。。   
开车倒是出奇的谨慎,慢,温和,忍让。   

到酒店门前停车,我下车。目送那野蛮土逼气质的海马323,窜入夜色和霓虹。我驻足良久,简直觉得跟奇遇一般,遇到这种人。事实上,我是好运气,不然,我定早已死在这条路上。同时,我是坏运气,因为遇到steel,师出同门的传承,在后来给我带来了牢狱之灾和万般苦痛。   
毒品的忠实奴隶,回到酒店能干什么?买矿泉水,吸管,到理发店买板子,做M壶啊。这就是吸鬼的可悲之处,嘴上说自己什么人比毒凶,背地里猥琐懦弱。   

几板下去,酒醒了。   

第一件事是给妻打电话,我不能告诉她我决心堕入黑暗,只能辞不达意地表达思念,间或为与派姐身体的出轨,内疚而哽咽。妻似乎懂我心理,劝我不要哭,说:我想你,老公,不要哭,爱你,等你。   

我心想,orchid,我的爱人。我定不负理想责任。我定与你相见,相知,相爱,相守。
 
决心不要再和派姐牵扯了!于是我拨通派姐的手机。   
派姐:你去哪里了,姐好想你!   

我:噢,这两天忙工作,和同事敲定商业计划,准备出差啦,唉,姐,恐怕我们以后不能再在一起了呢。   

派姐:我过来找你,我就在酒店。   

打开门,派姐抱住我,竟不是欢愉的前戏,而是深情的凝视的目光。我觉得,糟糕了,这个傻女人可能喜欢上我了。可是能怎么办呢?我有事业,则于你无求。我有orchid,则于你无爱。尽管你是那样善解人意,那样风情万种,那样巧舌。可是,难道为这些,我要背弃我对自己心灵的忠贞?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拒绝她啊。   

我:姐,你老公到底是谁,你为何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城市的边缘。   

派姐,沉吟良久:我合法的丈夫,是F省下辖的N市的小领导,很久以前,就因为和女同事好上,就不理我了。我们刚办完离婚手续,我来到F市,散心。可是,不曾想,遇到了你。你是姐的宝贝,毛毛头,你懂么?   

听见她的不幸和这些真诚的话,我内心酸楚,沉默很久不语。   

派姐:弟,我不懂你,你也不具体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事。但你,要千万小心。若你不幸,姐会很痛苦的。   

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我在做什么。我抱紧了派姐,亲吻她的脸颊,脖子,从上到下。抚慰这不幸的女人。把她想象成我的爱人orchid,尽我所能,让她欢愉,快慰。
 
第二天早上,派姐醒来,我带派姐去吃了团结路的牛肉面,派姐很喜欢,跟我讲这牛肉面比台湾本地的还正宗还要好吃。她以前经常去台湾玩。   

我告诉派姐,我是个贫穷的创业者,帮人卖药品,融资做食品安全。派姐听的一愣一愣的。我告诉派姐,我有爱的人,在西南C市,等我成功了,我就要娶她。我并没有从派姐脸上看到失望或者伤心。也许,她比我要成熟的多。   
回去的路上,派姐喊停了出租车,让我陪她在电子产品市场逛一逛。派姐买了一个华硕笔记本电脑,四千多块。买了一个手机,一千出头。   

回到酒店,派姐把电脑和手机都给了我,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谢谢你陪我,弟弟。你再陪我一天,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我回去之后,我们就别再联系了。你有爱的人,就好好珍惜她,别在外面乱来。   

我很感动,这样的道德,这样的外貌和风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个瞎眼的老狗抛弃了她?这一天一夜,我榨干了自己的体力。几乎虚脱。   

分别的时候,她没有回头。她没有看见我凝视着她的背影的眼眸里,泪光闪现。  

再回到酒店,我好好睡了一觉。我梦见,年轻的孤臣,在没人看的见的暗黑中,手握刀剑,满身伤口。这是个不祥的梦。(这是我的第二个梦)
 
醒来之后,我打开派姐给我买的电脑,连接了酒店的有线网络,开始写我的商业计划:主题是逐步说服客户,改革交接和财务流程,以新流程,规避交易风险,并把携带风险转嫁给客户。培养新人,转嫁风险并收缩风险的感染路径。开发北方客户,因为北方的利润区间大得多,尤其东北。洋洋五千字。   

然后就发到了steel的邮箱。   

毒品已经吃完,我眼皮沉重,浑身乏力,肌肉开始疼痛。于是我又睡了。我睡的时候,身体总是会痉挛抽搐,会把自己抽醒来。   

Steel的电话吵醒了我,steel:到底是知识分子啊,思路清晰,没有一句废话。你等我马上过来,安排你做事,给你租个车开。   

我:我的兄,我不会开车。   

Steel:你连车都不会开,你怎么甩掉跟踪,你不会开车你就是个瘸子。   

我:车子太不方便,甩跟踪我比你办法更多。   

我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打开门,steel背着他的破包,拎着一个新包,提着两份麦当劳。   

我俩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吃着薯条,风卷残云。

Steel:我戒不掉毒了。吃了M,我就觉得我是纵横F省的毒品庄家。不吃M,我觉得我是个可怜的违禁药品小贩。吃了M,我精神抖擞机敏过人。不吃M,便衣站在我面前我也无法看出来。   

我:我比你好不到哪去。吃了M,我便是”时代良心”。不吃M,我便是个草民。   

Steel :什么良心?   

我:没什么。。。。   

Steel打开破包,拿出两大袋M。说:你去N市,把这笔生意做了,同时,说服客户,改革流程。就看你能不能说服,站在客户的角度上,新流程对他们很不利,因为他们无法防控风险。但是,就看你怎么说了。这是一把做工良好的仿6.4的手枪,扳机我试过了,软硬很合适,你拿着,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手枪过个车站安检机还不是小事。   
我:人不用钻进安检机的。   

Steel:哦,对啊,我有时候脑子不好。  
1.1.12思考的生殖器

 
我:我还是不带枪,我那天买了瑞士军刀一把,防身。如果公安逮捕我,我要是开枪杀了公安,那我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   

Steel:这些野蛮客户很坏的,我意思如果他们抢劫你,照下半身打给几枪。开枪打人不能有良心负担,iron师兄打死了好几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我可没有杀过人,我是个老实人,你知道。   

我:是啊,你叫”s老实”,我叫”w厚道”。我们是社会中最无辜善良的人。   

Steel:你嘴巴痒了,是不是扇几巴掌能好?   

背着沉甸甸的包在身上,感觉是一下就不一样了。只要被逮住,就是牢底坐穿的事,纵然我知道自己目前被侦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也是胆战心惊。在车站看着安检机,心提到嗓子眼,腿肚子打了一下颤。   

N市明显是不如F市的,没有F市豪华,也没有F市干净。这正是派姐的故乡,我想找派姐,可是我在工作,我必须工作第一。接下来再决定。   

第一次做这么大的”生意”,虽然我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却觉得以前考虑问题太理想化太简单。
 
客户不愧是N市市局的大线人,大大方方约我在茶楼见面交易。   

我却心惊胆战起来,若是该客户找到了更加稳定的货源,那么我很可能成为他为N市公安立功表现的对象。同时,他如此大大方方地面交,又怎肯接受我的新流程?   

可他还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啊,那我还可以做点小文章。   
我上了茶楼,迅速把包递给茶楼吧台,说我包先放这里啊,等下来取。服务员点头应允,代我看管。然后我就坐在包厢等客户。   

一等竟然等了三个多小时,我都喝掉了几杯茶,尿了两泡尿,客户才出现。我站起来跟他握手问好,他竟然一愣,伸出手跟我僵硬地握了几下。这三个小时究竟是他拖拖拉拉,还是他在暗中观察这里也没有危险?无从得知。   

该客户是个精瘦精瘦的人,眼窝深陷,印堂发黑。一看就是常年大量吸食毒品和纵欲过度导致的,不过神志清醒,眼神闪烁。   

客户:你是给steel送货的人?新来的吧,北方人。   

我:对,我是”领导”的送货员。   

客户:那你的货呢?我钱都带来了。   

我:我确定钱没问题后,货立马有人送来。不过我此行,并不仅仅是为了做这点生意。领导派我来,是为了建立新的交易流程,这样于大家都好。外面社会都变了,咱们这老一套的东西,过时了。
 
客户:我不关心什么新流程,我只认货给钱,我是个简单的人。   

我叙述了新的交接流程,及其便捷和优点。说:你完全不必背着钱来,背着货去。   

客户面色凝重起来:先款后货倒不是不能接受,我信任steel的人品。可是交接方式。。。。这样于我很不利,大家双方都在场的话,起码是对双方的一个担保。   

我:你担心的是我们到省厅举报你,F市公安的人跟随货物,布控逮捕你,给你定携带毒品的罪。   

客户:这种事太多了,不是么?   

我:有谁会干掉自己得力的下家,让自己销量减少,收入减少呢?老兄你在N市的实力,领导可给我讲过的啊,他很欣赏你的。   

客户:就算你说的对,可是运输过程中还是有出纰漏的可能。   

我仔细叙述了运输过程中出纰漏的节点极其判断方法,以及我们的保护措施,恳请客户放心,打消客户的疑虑。   

客户还是不放心:这样于你们好处大大的,可是于我来说,我得花费很多脑子去想这些事。   

我:适应了就习惯了,就会好的。到时候你会发现,新流程比这老一套优点多多。再说,你在本市也并非一定就是安全的,你懂我意思吧?   

客户脸色微变:我懂我懂。   

我:新流程妙用无穷,如此这般那般,你做风险防控比老一套要简单的多。如果没猜错,你观察附近很久了吧?

客户:你不是steel的马仔,你是steel的同事。   

我:我真的就是为领导鞍前马后的跑腿的送货员,领个死工资的。说我是他同事?老兄何出此言呢?   

客户:你的精明跟他如出一辙,说起话来,商务名词一大堆。分析起事情来,头头是道。做起事来,特别专业。你们都是有文化的人。   

我:你错了,老兄。我真的只是领导的马仔。实不相瞒,领导将要到西北的新疆地区去开养牛场,他不愿打理毒品生意了。派我来劝说客户接受新流程,筛选掉抱着老一套办法不肯变通的人。老兄我看你是个明白人,所以我极力地劝说你。你也知道,稳定的货源,是你能够在N市立足的必要条件。有了我们对你的稳定供应,才能有你对你下家的稳定供应,这关乎你的安全,你懂我意思吧?   

客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却看见了屈服和认同。   

我:钱都带来了吧,让我看看。   

客户递过来包,我倒出来钱,大概点了点。没有什么问题。我让客户稍等,我到吧台拿来了我的包,递给客户。   

客户看了看,取出电子秤,验了一下数量。说:品质还可以的,总比海陆丰人的新化合工艺做出来的东西强。   

我:你懂的,领导是个有道德的商人,他一贯主张用草提的素子,做天然的植物M,让吸鬼们能够吃到好的东西,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接下来我再次跟客户详细介绍了新流程,以及他将要为新流程所做的准备工作,以及一些新的技巧。这样的客户可真的是很好打交道,在被公安一层层收割的韭菜中,存活下来,其头脑和精神意志自然都不一般。   

末了,我从裤兜掏出一个小小的自封袋,里面装着几颗steel研发的烂R。我当然不敢说这稀烂玩意是好东西,我递给客户,说:这是领导找了个缅甸”厨师”研发出来的新型麻古,你看一看,能不能在N市发展发展。

客户拿起来连袋子都没打开,凑鼻子上一闻,面露难色。说:steel以前送了不少这东西给我,他每次都说是新版新版,可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我每次拿给朋友吃,朋友都说这东西要往出卖的话,得倒贴钱才能卖出去。   

我急忙说:呵呵,我又不吸毒,实在是不晓得其中奥妙。老兄真是专家,鼻子上一闻就能闻出东西好坏,厉害厉害。   
这客户挺讲道理的啊,哪有steel说的那么野蛮?这个畜生是不是在吓我?把客户比喻的这么野蛮,会不会又是他彰显自己实力的一种方式?   

和客户分别后。我拨通了steel的电话。   

我:喂,大庄家,我是淫棍啊!   

Steel:哦,淫棍啊?淫棍,你做成什么事了么?   

我:客户接受了新流程。你的R,人家不要。   

Steel:那你快回来,事还多着呢。   

挂了电话,我想起了派姐。该不该给派姐打个电话,跟她约一次?可是我毒瘾犯的腿都在抖,如何跟她约会?   

我有自己爱的人,却追着来N市找她约会,那她会怎么认为我?轻浮浪荡,善变无良。   

又万一,派姐被我感动,情感爆发不可收拾,要跟我结婚,怎么办?我又真的无法承受她的感情,那么,结果必然是她伤心痛苦。   

唔。。。。忘掉派姐吧。   

我拿出存着派姐电话号码的SIM卡,装在手机上,给派姐发了个短信:喜欢姐,并将永远怀念姐!勿回,勿念!   

迅速拔掉SIM卡,丢在路边的草丛里。   

啊,我这辈子第一次干这么狠的事,直觉得内心翻涌,疼痛不已。

回程的车上,我跟妻在QQ上聊天,跟她讲我在建设一种新交易流程。完备后,我将能很安全地融资,我将接近理想。说到激动处,我说我将不负我作为孤臣的使命,最终改变我国的食品安全现状。(现在回想起来,既苦涩,又搞笑。)   
可是,若我失败呢?若我在前路身死,我的爱人,你将怎样为我哭泣。   

我打开MP3,播放within temptation的著名交响歌剧金属单曲《诺言》。这是一首带着巨大悲情色彩的歌曲。男人给女人许下诺言,将回到女人身边。男人在外拼搏,为奸人所害,身死异乡。歌词中的女人,伤心欲绝。作曲恢弘大气,唱腔悲怨哀伤。   

I held you tight to me   我握紧你的手   

You slipped away   可你滑入无尽的深渊   

You promised to return to me   你承诺终将回到我的身旁   

And I believed, I believed   我坚信不疑
 
毒瘾犯的肌肉疼痛,眼皮沉重,昏昏欲睡,饥饿难当。连从车站回到酒店,都显得那么艰难。打开房间,我扑到床上,睡了过去。   

“咚咚咚”,我知道steel来了,就下去把门打开,一动身体,肌肉各处疼痛。   

Steel进来,一看我样子,大吃一惊:你吃了M后,和犯瘾的时候对比,五官结构都有不小的变化。唯独你的眼神,总是始终如一,都是那么色眯眯。说,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我:这个时候,要是有饺子吃,就好了。   

Steel:这有什么难的咯,我们F省的蒸饺卖遍中国。   我:我想吃北方的正宗饺子。   

Steel:不瞒你说,我也喜欢吃北方的正宗饺子。走,我带你去吃。对了,钱呢?   

我从包里拿出钱,取了我的利润部分,其余的都给了steel。他竟然没数,提着袋子就往门外走,我把我的钱装在行李箱里,跟了出去。   

下楼走到车跟前,这竟然又换了一辆车,是一辆东南汽车公司出产的,盗版三菱车。虽然那造型跟日本三菱lancer非常相似,但我知道动力系统,变速箱,底盘,车载电子系统,内饰都不可与三菱lancer同日而语。
 
上了车,我问:你为什么不数钱?   

Steel:如果你是一个需要我数钱防止贪污的人,我就不会铺货给你了。你要是会抠钱,干嘛还带着钱回来?干嘛不带着钱回北方。   

我:唔。。。你是在彰显你的智力,还是在肯定我的品格?   
Steel:你这个人,除了管不住j8外,其他方面还是值得信任的,你说是不是?   

我:噢,也对。我江湖艺名是”思考的生殖器”。   

Steel:你应该叫做”表弟的生殖器”。连亲表姐都想干的人,我以为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真让我遇上了。   

我:。。。。。。。那是纯洁的单恋感情。   

Steel:你配谈纯洁,那我就配谈高尚。   

我瘾犯的厉害,又睡着了。   

我是被打火机的臭气熏醒的,睁开眼睛一看,steel正呲着牙,拿着两个打火机放在我鼻子下面,按下去放气来熏我。   
下车,来到了一个小饺子馆,叫了一斤饺子,总共五十个。我特意想和老板搭讪,听他说话看他是不是北方人。结果,一看老板那香肠一般的嘴唇,我就失望了。这肯定是个东南土著开的馆子。   
 
二人拿了小碟,兑蘸料。尼玛,辣椒酱竟然不是油辣椒,而是那种F省连锁蒸饺店里用的稀糊糊水辣酱。醋倒是东南产的米醋,味道很可以的。我们稀里哗啦吃起饺子,喝起面汤。   
我: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请我吃饺子,我请你玩我嫂子。你请我吃好吃的,我请你玩好玩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对不对?   

Steel含着饺子,装作一脸真诚的感动:W,你难得有这么懂事的时候!   

吃完了饺子,上车,只觉得眼皮沉重,心里异常想吃M,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被摇醒来的时候,却是在一个我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院子里。   

Steel打开了一个门,带我进去,我直觉得是臭气扑鼻,头晕目眩。打开灯一看,屋子里只有一个桌子上放着一个M壶,地上堆着一包一包灰绿色的东西。   

我:我操,为什么这么臭,你把屎拉裤裆里了,是不是?   
Steel:你知道D(大麻)吗?   

我:我知道啊,吃过一次,没有感觉。   

Steel:哼!你吃的那是垃圾。都是拿大麻叶子滥竽充数的东西,国内就没有好大麻。咱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不仅仅是开发北方M市场,拓宽利润区间,还要普及推销新毒品D。我以前不是跟你讲我批发D吗?其实货不久前才运来,还没开始卖。是我安排山东朋友室内栽培的。第一批东西,进口的荷兰种子种出来的,全部是好的花朵,叶子和根茎都扔掉了。
我:唔。。。我晓得,这是THC(四氢大麻酚)的味道,可是怎会如此恶臭呢?跟大便样的味道。   

Steel:你晓得锤子!越臭的东西越好。   

说着,他打开一袋,拿出来几颗给我看。   

我:花朵怎会长成这样?这哪里是花啊,这明明是什么根茎啊,花怎会如此丑陋!   

Steel:D的花长得就这个样子。   

他用指头掐,撕。说:你看,多么黏,粘手上跟胶水一样,这就是THC液体。越黏越好,越臭越好,知道不?我们以后要购置设备,对这个玩意进行加热蒸馏,提取收集有效成分,直接做成D油,瓶装,卖天价!生在海陆丰旁边卖毒品,就是一种不幸!然而,我还是有办法搞钱的,那就是推广D!木哈哈哈。   

我:赶紧给我卷一个,我要吃,我瘾犯死了!   

Steel:直接吃D?只有傻逼才直接吃D,吃D有锤子意思。D的好处就是能够几倍地放大MR的药效,而MR也可以成倍放大D的视觉致幻药效。相互放大,神奇无比!山东花农告诉我的,我还不相信,结果带壶来一试,差点把我吓死。副作用就是严重的精神分裂。   

我:竟有这种事?赶紧掏出M,R来,我要吃。你给我卷D,我先吃。我就不信,什么东西能让我的钢铁大脑再次精神分裂。   

Steel从裤兜里摸出几颗”钻石”和R来,递给我。我坐到桌边,贪婪地吃了起来。哇,肌肉不疼了,神志明晰,湿冷的房子变得暖洋洋。
 
Steel坐在旁边,撕下记事本的纸,笨手笨脚给我卷D烟,一遍,没卷成,两遍,没卷成。我看的是直心急。我掏出两根香烟,给他发了一支点上。我把自己这只香烟,掏空了烟丝。然后把D撕成小小的块,一块一块地填进了香烟纸筒。拿起桌子上的牙签,仔细地捣瓷实。做成了一支D烟。   

Steel面色凝重:你要小心,这三样混一起,精神分裂,会疯掉的,只可搞几口试试。   

疯锤子,没有别人岔我,我还会疯掉?我钢铁神经好吗?   
我点着,学着侯赛因的吃法,猛猛连吸,不往出吐。让烟子到肺里积压,迅速混入肺泡和毛细血管,提高药效。   

忽然,脑子嗡。。。   

我看见steel紧张的脸,听见他说一个字都是那么漫长。但他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清楚。   

小腹。。。。。派,派,派姐,你在哪里。。。。我。。。   
我:我OOOOO要OOO回IIII酒。。。。店。   

路上,严重的视觉幻觉开始出现,路边的高楼,恢弘美丽。前面汽车的尾灯,那是令人心醉的爱人的眼睛。车子经过隧道时的声音震撼无比。
 
只记得steel搀扶着我,进了房间。   

Steel:哈哈哈,祝你和所长夫人好好玩,你别把她弄残啊,我走了。   

我:派。。。。派。。姐。。。。。已经。。。分分分手了。。咳咳,呸呸,咔咔,咳,呸!   

咣,门已经关了。。。。   

我掏出电话,拨通了妻的电话。妻刚下班。我的骚话就要从嘴里冒出来,可我按捺,按捺,我不能让她听出我不正常。。我只是说,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就挂了电话。   
城城?噢。。。不。。不能。不能对不起我的爱人。   

桑拿?不。。不能。。。不能。。不能对不起使命和责任。   
派姐。。。姐,我。。我。。。我。。。。   

我打起精神,走出门去,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看有没有派姐一般的奇遇再幸运地降临,让我暴躁的身体能安静下来。可是,严重的视觉幻觉。飞驰而过的车,像长着大眼睛的钢铁野兽,横冲直撞。   

忽然,有人在看我,只一瞥。   

不好!那是便衣警察,要来逮捕我了!   

不好!那个车里,有人,在监视我!   

都不对,这是精神分裂,这是幻觉。我已经,精神分裂了。我不能,再这样玩了。我要对得起所有人。我要对得起所有我爱的人。他们在吃地沟油,孩子们在喝毒奶粉。我不能,再这样了。我不能,沉沦。

1.3.13能带打火机上飞机的暮呈渊

我摇摇摆摆地走到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两瓶小瓶的二锅头。出来后坐在商店门前的马路牙子上,闷掉了。   

沉降,沉降,幻视逐渐减弱,神智开始清晰,却头痛欲裂。   

我回到酒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的不踏实,又醒来。我睁开眼,发现我产生了M引起的视觉高幻。我知道,D对MR的放大效应还没有完全过去。   

D的幻视和MR的幻视非常不一样,D的幻视让人明显感觉到这是幻觉,而MR的高幻幻视会非常逼真非常清晰。   

房顶上爬着几个奇怪的人,他们动作非常缓慢,他们的脸对着我,有的凝视着我,有的朝着我笑。逼真异常。可是眼睛转个角度又会消散,盯住房顶,过一会又会缓慢呈现。看来,M吸鬼们传说中的,吃了M看见鬼的事,是真的,有人曾被吓疯。有人自高幻后,不吃M都会有高幻,最终在精神病院里住着,成为纯精神病人。
  
我心里知道,这当然不是鬼,而是自己的恐惧。人的眼睛接受自然光,自然光透过视网膜,打在视觉神经上,经过一系列复杂处理,这些光信号被人视觉系统经过高级的生理A/D转换(模拟信号到生物数字信号转换),才能被大脑接受到。M引起的高幻,并不是看见了那些”鬼”,而是在A/D转换的时候,直接生成了幻觉信号,被大脑接受。   
读者们不要觉得这是没用的废话,这一点一滴的小知识积累,将为以后我关于人工智能和智能制造的观点提供支撑。我们将在第三部进行论述。里面有我关于科技和工业发展的观点和判断,敬请期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沉沉睡去。

Steel来了,安排了工作事宜,这次出差的目的地是F省的S市。然后,我俩坐在酒店,针对从网上勾兑的十来个北方的潜在客户,从聊天记录情况,进行了初步筛选。我选定了一个上海客户(于F省来说是北方),他选定了一个东北客户。都交给我联系,让我再进行斟酌和考察。   

我:我们不能再吸毒了,迟早不是疯就是死在这上面。   
Steel:不瞒你说,我经常疯。   

我:你还有H吗,我以后要吃就吃H了,我准备注射。
  
Steel:相信我,老一辈吸鬼们说的没错,”飞针”真的是飞着去天堂,死的更快。   

我:这可如何是好?酗酒会肝硬化酒精肝。吃M会精神分裂,搞烂身体。搞H又会飞着去死。难道没有适合我们的娱乐了吗?   

Steel:你错了,我就知道更好的娱乐。   

我:告诉我。   

Steel:跟朋友钓鱼,喝茶,聊天南海北。   

我:噢,不现实。我没朋友。   

Steel:等咱们出了这条道了,我带你到海上去钓鱼,我会开船的。我们可以带上我做的酒精烤炉,到船上烤鱼吃,喝茅台。对了,别人送了我一斤价值六千块的茶叶,我们可以带去喝。   

我:噢,我还没有见过海。我要等我成功了,去看海,穿一身白衣。   

Steel:为什么要穿白衣服?   

我:诗人的情怀,你不懂。   

Steel瞪起牛眼,不解地望着我,说:我看你已经疯掉了!对了,这次的客户,你要小心。我劝你带上枪。   
我:不带,宁肯坐牢,也不对公安开枪。
 
在去S市的路上,我跟北方客户聊天考察他们。我发现上海客户虽然要货不多,但是却更可靠。东北客户,言语时而遮掩,时而实在,尽管他的言语里无处不透露着东北人的”实诚”,可我觉得挺虚挺玄,我感觉这可能是套路中的套路中的套路。   

S市以服装,鞋业,纺织类轻工制造闻名F省,市容比N市要好。我跟客户沟通了,我将在某酒店等他。   

我在酒店吧台询问了空房数量,我开了一间房。换了衣服,戴了帽子,出酒店逛了一会。进来又装作另一个人,开了另一间房,正是先前开的房间的对面一间。   

我坐在客房的沙发上,喝了两瓶红牛,压压犯瘾带来的疲惫。客户的电话来了,问我房号,我谎报了同楼层一个并不存在的房号。过了五分钟,客户又来电话,告诉我房号不对,我意识到客户已经上楼了,我告诉客户我马上到。   
我打开门出去往电梯走,只见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提着包,在楼道里抽着烟,神色悠闲。我边走边观察了他们的神态和气场,不是公安的人。我没有理他们,径直坐电梯下楼,在酒店大厅查看了是不是有便衣埋伏。出门在酒店门前的停车场,挨个扫视车辆,看是否有便宜车里面坐着人。   

确定没有危险,我坐电梯上楼,他们还在楼道里抽烟。我打了个招呼,让他们跟我进了那间没有货的客房。
 
一切如故,象对待N市客户一样,寒暄过后,我说明了我的来意,并叙述了新流程及其优点和细节以及操作方法。   
客户小a,和客户小b,用我听不懂的方言讨论了起来,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却能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到他们的认真,和顾虑。小a似乎是支持这种新办法,小b顾虑多多,间或我能听到steel的名字。   

之后,小a说,他愿意试一次,小b目光阴沉,盯住我。   
点了钱,没问题。我出去到对门拿进来了货。   

放桌子上一打开货,我意识到,坏了坏了。。。我来之前没有检查货,怪不得steel让我小心。这货是掺了辅料的货,那大颗粒,外表看起来貌似是晶体,实际上一捏烂的话,就是一包渣,里面是M渣渣加咖啡因溶液。这种东西,吃了后,喉咙会卡很多脏东西。口臭,大量口水,头昏目眩。   

小b眼睛瞪起来:steel就送这种垃圾给我们?拿我们当傻逼是不是?一公斤咖啡因才几个钱,一公斤植物M多少钱?你看这捏碎之后湿漉漉的,象什么样子?   

我:这个这个。。。老兄你请看,晶体透明,块大量足。。至于湿漉漉。。这不是才刚从结晶皿里捞出来,就赶紧给你们送来了嘛,还没干透呢。。。。这个,新鲜着呢。   

小a:你们的货里面掺假,我们的人民币里面可没掺假币啊,你说是不是,这位北方兄弟。   

小b:要是按照你的新流程,每次我们都无法验货,还不是只有吃哑巴亏?steel比海陆丰人还坏!
 
我:偶尔是有这种情况的,但是呢,也不会是经常的事。吸鬼们是有什么吃什么,他们连甲卡西酮(浴盐的制造原料,俗名丧尸药,常用掺假辅料,一克一分钱。)都溜的嗨,工业咖啡因还不是吃的高高兴兴么?管那些鬼做什么?他们是该死的鬼,拉不住的。   

小b:偶尔?steel提着枪逼我们买垃圾货,好几次了!我们见他送货稳定,就没有计较,这次你又送来这货,你是不是又要提着枪强卖你的垃圾?   

我只觉得头疼万分,这尼玛怎么办。。。。照这样下去,肯定是少给钱,相当于被抢劫。我急中生智。。   

我:有些情况你们不了解,steel和我,我们都是”领导”的送货员,steel不干了,要去西北的青海地区,帮”领导”开煤矿,打理煤炭生意,赚大钱去啦!现在我来谈,谈好了另有人来接手。   

小a:你们的领导又是谁?   

我:领导是个神秘人,我不能告诉你们他是谁。但是呢,货里面掺多少辅料,掺什么辅料,是我们在省厅的”大股东朋友”定的,并且新流程是他主张推广的,我们只是传话,请不要为难我啊,老兄。   

一听省厅,股东!!!小a立马神情慌乱。小b半信半疑,强作镇定。   

我:这样,这次你们拒绝货也有你们的理由,我回去向”大股东”反应一下这事,以后给你们改善改善,好不好?这次就算了,不做了。

小b撑不住了:都是熟人,说那些见外话干什么,我们也仅仅是抱怨几句而已啦,兄弟,没那么严重的。大家都是生意人,平时磕磕绊绊,还不是买卖好伙伴嘛。你说对不对,兄弟?steel与我们相识这么久,是帮我们赚了不少钱的。大家都有良心,对不对?   

我:唔,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我收了钱,客户秤了货。各自收起来。   

我从裤兜里摸出小自封袋,里面装着D花样品。送给了客户,告诉他们这是国内品质最好的D,吃的时候要小心,混着M吃定将吃出严重的精神病。我给他们定了批发售价和起订量。让他们回去尝,觉得有前途的话,就在新流程里下订单。   

接下来我给了客户一份材料,上面写着新流程的操作办法,纰漏节点,风控方法,以及他们所需的准备工作。   
告辞的时候,小b和小a客客气气,给我点烟。问我要不要玩S市的厂妹,很干净的。我拒绝了,我说我要回去了,送货只是我的兼职,我立马回去还要出席公司一个商务活动。  

小b恭维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有风度,有气质。  

我心里骂,有你爸的锤子,臭傻比。  

回程的车上,我给steel发了信息:F市无良商人卖假药坑害消费者,地方电视台记者W晚间新闻报道。
 
回到酒店,我感觉这地方已经有一定风险预期了,得换地方住。我收拾了行李,装了派姐给我买的电脑,和那还没有打开盒子看的华为手机。对了,吃M的工具不可丢。一并收拾齐整。手机全部拔电池。换衣服帽子,出门。   

坐车,甩掉可能的被侦查风险。来到了F市北部的一个酒店公寓,住了下来。这个公寓酒店还不错,酒店大堂还有保安坐镇。   

我拆开包装,打开手机盒子,拿出来,一个丑丑的黑色的手机。型号应该是U8860。   

开机。屏幕上闪起”火花”来。高级!   

当,当当当!欢迎来到蛙为的世界!(这什么鬼?好好的华为怎么成了蛙为?)   

这是个什么手机呢?触屏手机啊,也就是传说中的智能手机,比我的”智能手机”要高级!   

以前,在我的印象中,所谓智能手机,就是能够把QQ挂在后台的手机,不用每次使用时登录QQ。在后台自动接收消息,滴滴滴提示。这样的就是”智能手机”。当时我只知道有个叫做联发科的半导体公司,做了一种牛逼的一站式集成解决方案,让中国厂商都能造”智能手机”了。
 
我鼓捣了很久,它竟然能连接到酒店的无线路由器!我还没有装SIM卡啊,怎么就连路由器了,还能上网!点击那些图标,打开一看那些功能,尼玛,高级的一塌糊涂!   
再点开一个叫安智市场的东西,里面各种软件可以安装!我装了一些,研究。尼玛!尼玛!尼玛!尼玛!   

脑子里飞快进行计算和评估,这尼玛!社会要变啦!   
我高兴的不能自已,急忙打电话给妻,我说现在的智能手机不得了,电脑上能干的手机也能干(不完全对),一个新的时代将要来临,新的时代!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代,后来才知道叫做移动互联网时代。   

妻很不屑:切!撒子东西能有电脑好,它能逛天涯吗,能看电视吗?能用来工作吗?   

我说你这个愣锤,不接受新东西。   

转眼我就用新手机,跟东北和上海客户勾兑着,敲定了第一次的交接流程:我来他们当地交接,前提有两个:一是见面了先打钱后见货,二是必须至少一定的交易额。   
客户应允,说他们备钱,期待我的光临。   

为什么不等着客户打钱呢?主要还是得见面,培训他们,敲定所有细节。这个时候,我的《职业毒贩培训大纲》已经是第三版了。
 
我给steel打了电话。   

Steel:你打电话干什么?我无良,你不会找别人合作咯?   

我:我的兄,太不容易。你差点害我被抢劫!我在某某路某公寓酒店。我已经跟北方客户敲定了交接方法,我准备北上,开发北方客户。   

Steel:他们要多少,这次我给他们好货。   

之后,我瘾犯的肌肉又痛,又困,又抑郁。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打开我的旧手机一看,steel已经给我打了六七个电话了,未接。   

我只叹糟糕糟糕,这在合作伙伴中间是最能引起怀疑的事了。Steel可能会判断我已经被警方拿下带走了。我要不要给steel回电话,回了之后他还会不会来?他会不会认为我跟警察报告说大犯罪分子要来了,跟警察合伙在这里等他?   

无论如何,事业还是要继续啊,怎么解释我再想办法。我拨通了steel的电话,跟他讲我刚才睡着了,不好意思。   
才两分钟,”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心里一喜,他没有多疑。   

他进来后,我急忙问他要MR吃,他拿出一个中小自封袋,丢给了我,说:这是你的”口粮”。以后别再老是问我要。   
我:谢谢大庄家!   

steel拿出准备给北方客户的货,说这是黄M,北方人爱吃黄M,认黄M,是他特地在结晶好的M上,淋上了M'油。劲道特大,北方人肯定喜欢。   

请读者们注意M’与M的区别,M’是有效成分,而M是M’的盐酸盐结晶。为了不引起学术性硬伤,我区别开来标识。
 
坐定了之后,我跟steel讲,时代要变了,现在智能手机高级的一塌糊涂,什么功能都有,各种软件实现各种功能。我拿出我的华为手机给他看。   

哪知steel打开破包,翻来覆去,拿出来一个薄板一样的电子产品,我看见后面的logo是一个苹果。   

他打开,我凑过去一看,简直是头晕目眩,那个用户界面,那个图标的UI设计的美感,那个流畅度,那屏幕的色泽。我接过来拿在手里,那个背面,细腻的金属感,散发着优雅的光泽。   

我自惭形秽,问:这什么玩意,怎么如此高级,你这个能连无线路由器吗?   

Steel:哼!土逼!这是IPAD,苹果公司的产品。我平时用功能手机是因为方便,同时节省风控成本。这怎么不能连,我连给你看,密码多少?   

我们连起了无线网,我在端详着IPAD。锤子!我们刚用山寨机强占手持通讯终端市场,人家美国人又玩起了这个!   
(大家看到这里,不要以为我讥讽华为,实际上我是华为的大粉丝,任正非的脑残粉。此处讲故事,我们慢慢抽时间穿插华为。华为是做通信解决方案的世界领袖,苹果是做通讯终端的领袖。通信解决方案跟通讯终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   

忽然,我意识到危险:我的兄,这些操作系统无法用某某某软件做针对IT侦查的风险规避!不能再用它们了,不然咱二人迟早要折在这上面,如果被立了级别高的案,公安的科技侦查手段大大滴,咱玩不过!
  
Steel面色一变:妈的,我以为带着这玩意到处走,他们就会不知道。   

我:带着走,是不知道,可是你坐在这里联网,登录你的通讯工具,如果他们想侦查,就能侦查的到。   

Steel:那有什么办法?   

我:待我好好研究研究,我想市场上应该存在我们合适使用的某种小型数通设备。   

Steel:你此次北上,有多大把握?   

我狠狠吃着MR,咂巴着嘴:不好判断,我觉得上海客户比较可靠,要么是夫妻,要么就是个女的。东北这个人,我觉得可能性并不高,他在玩套路,套路带套路,我已经不好判断了。去了走一步看一步。对了,你刚才这么快上来,不担心这里有危险么?   

Steel:我有办法判断啊!   

我:什么办法?   

Steel:我装作很紧张地问保安,刚才那个人怎么了,怎么回事?保安一脸懵逼。我就上来了。   

我大骇,诡诈如斯!(读者们脑补其中逻辑)   

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北上的时候,在机场,攻击机场的安检流程(攻击流程而不是攻击人员噢),制造安检流程的异常处理和混乱,从而利用安检人员的心理盲区,把打火机带进候机厅,带上飞机。   

读者们可能要问,怎么带上去的,吹牛皮吧?吾不语。   
读者们要问,为啥带打火机上飞机。唉,无非就是抽个烟嘛。   

别问下一句了,我不会坐在马桶上对着烟雾探测器喷香烟的。   

接下来,我跟steel合计,我需要甘蔗给我打配合,同时初步培训甘蔗。   

可是,精神病师兄弟的合作,就真的会那么顺利么?   
唔,接下来,精神病人们要悉数露出原型了
1.1.14精神病人们的刀和手枪

 
那么,我上述的以及之后要叙述的关于犯罪的并不多的内容里,有没有副作用?前面已经讲了,大米饭里都能检测到有害物质。   

本书第一部想要达到的目的:一,让有关部门重视冰毒对我们社会的危害程度,我可以拍胸脯讲,已经到了对社会生产力有影响的地步。并在此书,证明我的观点。   

二,让有关部门认识到毒品治理的困难和误区。关于这个,我会娓娓道来,不要急。我才讲到线人制度,才讲到海陆丰,神秘的海陆丰我只讲了冰山一角。还有我国冰毒第二大集散地C省呢。   

三,让读者们认识到毒瘾的邪恶。   

四,如果关注度够高,那么本书引起国家重点治理我国的冰毒制造和泛滥,亦未可知。这需要读者们的理性,以及支持。读者们可别觉得,哇,有犯罪经验耶,赶紧打击作者!那么,有可能,你的儿女以后会被冰毒害掉,而我的书正是拯救他们的那个随机因素呢?我随便打几个电话,操作一番,钱就来了,可我在吃低保(一型糖尿病),写文,所以,请相信我的道德和目的。   

那么,为什么我要对一些简单的交接经验,进行描述?因为,如果我不稍微透露一点,会显得我不够权威。网上有些人喊治理冰毒,喊破了嗓子,为啥没人理他们?”专家”的呼喊,跟他们的呼喊,自然是不一样。我自称专家当然不行,公安部和省厅的大拿们认可我是专家的话,我才能称作专家,是不是?至于他们有没有认可过我呢,有的,书里也会写一位。   

为什么我要对吸毒事实进行描述,因为我还要考虑到为从事冰毒精神病治理的从业人员,提供接近真实的案例和材料。同时对想吸毒的人,提供警戒。同时,对冰毒成瘾者,进行劝诫。   

可想而知,如果我不描述,谁TM信这些?一个写网文的能够劝诫警戒读者?所以啊,读者们不要往歪想。   

如果我不描述犯罪,读者们和有关部门自然是不会认识到,我国毒品治理的误区和困难在哪里。写个单纯的分析报告的话,谁看?谁TM理这是谁写的?我将在《孤臣的奋斗》末尾,与某省厅的缉毒专家接触,探讨问题。敬请期待!   

如果我不描述,有关部门还不知道高阶的毒贩子们有多么狡猾。   

如果我不纪实,那么我要在《武侯大道的精分暗战》里描述的,关于吸毒者的惨烈的毁灭,将会失去逻辑支撑,将会显得没有说服力。   

当然,适可而止!我对北方市场的开拓,将会选取东北客户的例子进行纪实和描述。我再次回到F市后,我会大略讲情节,不再讲具体犯罪纪实。   

同时声明:本书虽是纪实,但为了可读性,对一些情节和人物进行了拼接,隐藏,虚化和戏剧化描写,但不影响真实性,也不影响本书的价值。   

最后再说一次,我被法律和命运惩罚,惨不忍睹,如果有读者恨我,那么,最后的结局,你们会满意的。本书中所有跟毒品有关的人,只要我认识的,就是毁灭和黑暗,或者正走在通往毁灭的道路上,没有例外。我没有为了"政治正确"而故意把他们写死。   

谢谢大家。

当我来到某高档小区,敲开甘蔗的门时,一股异香混着恶臭扑面而来。我知道,香味正是甲基香兰素的味道,臭味来自其它化学原料。   

甘蔗神经兮兮,邀请我进门,我走进了甘蔗的卧室,坐在椅子上。甘蔗给我打开了红牛,我一口一口抿着。   

我:我听说你就是”科学怪人”,甘蔗。   

甘蔗象个小孩子一样激动起来:胡说八道!steel都给你说了什么?   

我:他说你正在以甲基香兰素为基础原料,研发新东西啊,我觉得可行性几乎没有,我给你带来了好一点的工作。   

甘蔗拿起本子让我看,上面画着香兰素的分子结构式,他说他要脱掉哪几个功能团blablablabla。用盐酸酸化,结晶。定当是能够大卖的新型东西。   

我:如果香兰素有利用价值,早就被药学大拿们开发出来了,如何轮得到你?   

甘蔗: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麻黄素最开始不也是很普通的东西,直到罗马尼玛化学家某某某和日本化学家绪方章blablabla。现在流行世界了!   

我:我听说你是个数学教师,化学不是你所擅长的啊。   
甘蔗:你以为steel就擅长化学?他连盐酸的分子式都不会写!   

我:那无所谓啊,制作本来就很简单,给老太太教一遍,只要教会,老太太都会做,并不比炖鸡难多少。关键是销不是制。
 
甘蔗:他一定跟你说了我很多坏话是不是?   

我:并没有,但是他说你精神状况不好,所以才走上了这样的路子。   

甘蔗:去他妈B的,我妹妹到现在为了他,不肯结婚你知道吗。Steel家里有女人儿子,还要在外面搞我妹妹。   
接下来我跟甘蔗长谈了一夜,我告诉他我需要一个新流程的操作员,但是必须戒毒,必须能做事。虽然每次收入不高,但日积月累,也是可观的。我跟甘蔗透露了,我是个文化人,经济学硕士,甘蔗很欣喜。为了在我一个文化人面前装黑社会,甘蔗拿出了他的手枪,让我观看,我装作很新奇,看了看。表示赞赏。   

文化人总是有话题聊的。关于数学大师,我是牛顿的脑残粉,甘蔗是莱布尼茨的铁忠。为了取得共同,我跟他争辩了起来。   

甘蔗说牛顿道德败坏,在通信中剽窃了莱布尼茨的数学思想,搞出了微积分,还打压迫害莱布尼茨。   

我说牛顿早就发明”流数术”是历史学家们考证定论的事,莱布尼茨独立发明微积分也是历史学家们考证定论的事,高等数学的微积分基本定理被表达为:牛顿-莱布尼茨公式,就是为了纪念二人各自独立发明微积分,让人类迈入新时代。再说,牛顿是一个全欧洲的国王们见了都要低头行礼的人,莱布尼茨是个三流政治家,把你放到牛顿的位置上,你会不会欺负莱布尼茨?

甘蔗说steel就是个文盲,装文化人,竟然说M壶的吸气效率跟塑料吸管的直径成正比!   

我说:对啊,steel说的没错!   

甘蔗说:胡说八道,跟过滤孔径的面积在水下承受的压强的积分有关!你们没有考虑blablabla….等因素,你们经济学难道不学高等数学?   

唔。。。。这次他倒是没有说错,这不过是更接近原理的说法。   

甘蔗说数学是人类所有学科中最强大最有用的学科,一个人学好数学,基本无敌。   

对于这一点,我不完全认同,但又很认同。   

跟甘蔗分别,我给steel发了信息:你三舅二的能飞起来!   

Steel回我:有什么办法,疯子都很二的。   

吃了一碗牛肉面,回到我住的地方,我拿出steel准备给北方客户的黄M,端详起来,我隔着塑料袋,捏了一块,啪,碎了。不祥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我融了一板,吃了几口,想看一看这个黄M劲到底有多大。结果,比起我的口粮,差的太远。口味里没有植物M特有的淡淡醇香,却反而带着长期不清洗用作合成反应的反应釜,导致的臭味。我意识到,steel送来的黄M,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东西。   

我上厕所,尿了一泡尿,出奇地闻到奇怪的臭味,我抹了点尿,凑在鼻子底下闻,应该是某种与液体M’分子结构式类同的胺类的臭味!   

可是,我吃的时候,虽然劲道不大,却又有明显的上头的感觉。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迅速出门,打车到某市场,买了试管和溶剂。   

回到酒店,我挑出样品,用溶剂冲洗掉黄色的M’液体油,用溶剂溶解剩下的晶体,在开水中水浴加热,在冷水中降温结晶,进行重结晶提纯。我在手电筒下,发现晶体生长的速度非常缓慢,完全不是M晶体生长的速度。   

我意识到,晶体是某胺类盐酸盐的辅料,而黄色的M’油,是购买的化合工艺的M’液体油。这种液体M’,很可能就来自G省海陆丰!   

这样下来,成本撑破头也就一千块一公斤,而steel竟然给我这么高底价。你上次给我参杂了大量咖啡因的货,坑了我的利润,为了合作,我没有言语。你这次又用这样的烂货,来坑我。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为何这样短视,这样不尊重我?你装的像挥斥方遒的大庄家,竟然为了一点钱,毁坏合作关系,坑害合作伙伴,你究竟是个怎样傻比无能的人?
 
一瞬间,悲痛自我心中升起。与这样的伙伴合作,我何时才能实现我的理想?   

出门去,悲从中来。   

在毒品的作用下,我是怒不可遏,拿起手机,一个接一个短信,疯狂谩骂steel,疯了一样倾诉心中的的愤怒。(如果不吸毒,我完全可以用理性的方式跟他沟通交流,化解信任危机,实际上我这时候也是精神病发了。)   
Steel回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谈。   

我正在品尝人生第一次肯德基啊,我正在肯德基馆子里吃薯条呢。   

不一会,steel打电话让我在肯德基门口等他。   

我正在门口喝着可乐,吃着难吃的汉堡,等他来道歉,请我到好馆子,就着茅台酒和特色菜,拿出本子算,重新分配利润区间。   

突然,小排量自然吸气引擎被压榨到底的呻吟声传来。迅速,野蛮的海马323停在我前面,不是三菱盗版lancer,而是那辆海马323。   

Steel下车,气势汹汹,提着一个怪异的棒子,满脸愤怒向我扑来,我从他神情中看到这是他精神病发了。

一棒子朝我头上抡来,我胳膊一挡,棒头弯曲,棒头竟然打在我的右侧脸上,由此我知道这是个橡胶棒,橡胶棒,橡胶棒。跟假阳具一样的橡胶棒!   

第二棍子抡来的时候,我已经丢掉了汉堡和可乐,抽出瑞士军刀,扑上去刺steel。   

我心想你个短视无能的杂种,竟然敢打”时代良心”,臭犯罪分子,没皮没脸坑害客户和合作伙伴的无良药贩子,没有商业道德和商业精神的装逼犯,你也配和”时代良心”合作,你拿我当什么?   

Steel见到锋利的刀刃和不顾一切扑上去将要捅刺他的我,扔了棒子,转身逃跑。跑的比狗还快,车都不要了。   
我追了大概二百米,他已经拉开距离,跑的很远了。身体素质真是不可比拟。   

回到酒店,我是万念俱灰,自己吃了M,控制不住情绪,精神病犯了,辱骂合作伙伴。合作伙伴不知道忍让沟通,也犯了精神病,竟然殴打我。这下,F省的发展,是没有希望了,我何去何从?我上哪里去融一千万资金,来做食品安全?我将要从”时代良心”变成码农,我内心抑郁痛苦!   
Steel发来信息:你敢刺我,呵呵!有种,今晚来橘园洲大桥相见!   

(唔,这里是不是暴露F市的真实方位了?什么三亚路,团结路,那都是取巧的地名。既然毗邻海陆丰,有心人百度一下,都会知道F省F市是哪里,藏也藏不住了。看见橘园洲大桥的名字,F市读者们,知道我当时在哪里了吧?)
 
我心里气的要疯,来你MGB噢!可是,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够合作的人,再找一个能做事又有资源的合作伙伴,那得多好的运气!   

我思来想去,今晚必须去,不然的话,将要彻底失去合作伙伴steel。至于利润区间的分配,理性沟通交流是可以重新分配的。   

但是万一他给我下套再次伤害我呢?唔,有办法的,伤害我的话,就杀掉他好了。反正我对于F市,F省,公安部门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黑户。杀掉steel,对我来讲,良心负担并不大。你前面还称兄道弟拿我当知己,今日你提着假YANGJU殴打我!可是拿什么杀持有制式5.4手枪,武力异常的steel?必须是手枪!   

我打车来到甘蔗的住处,给他送了”钻石”和正版R,好说歹说,骗来了他的手枪和子弹六发。我说我今晚要去做一笔小交易,对方是小痞子,拿文化人不当回事,那我要拿手枪吓吓他。   

拿到了武器,我回到酒店。我洗澡,好好休息。休息了一会,起来,卸掉子弹,猛抠很硬的扳机,练习快速近距离击杀的办法。
 
夜里十点多,steel发来消息:橘园洲大桥,今晚等你,W !   

我打车来到橘园洲大桥,发信息问他的方位,我说我想跟他好好谈谈。   

Steel发来了具体方位,正是橘园洲大桥不远的某某酒楼。   

我给妻打电话,妻才刚睡着。我说:半个小时后如果我不回电话,迅速给F市110打电话报警,就说橘园洲大桥某某酒楼有枪战发生。   

妻非常担心非常不解,我狠心挂掉了电话。   

收到了steel发来的包间名称,我把手枪直接装在右边裤兜里,手插在右边裤兜。进入酒店,我心想,如果是遭遇steel的暴力袭击,我立马掏枪乱射,打死steel,一定要打死!   

然后直接打车窜到F省的地级市,乘坐长途班车离开F省来到深圳,坐飞机逃离东南,去西南C市。参加嵌入式程序设计培训,上班做码农,与我妻长相厮守。这条路我走够了!
  
推开包间门,一看,一桌子菜,茅台酒瓶子立在桌子上。Steel旁边坐着一个非常白皙的女人,三十岁出头,漂亮得很!此女正是甘蔗的妹妹-----牛奶。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   

Steel对着漂亮女人说:哈哈,看谁来了,北方刀郎!J省大毒枭来了!手持利刃,差点把老夫杀害在大街上,武艺高强,端的是厉害无比!(武艺是什么鬼?)   

我见精神病人恢复了正常,摆着宴席来招待我,请来了小三说好话,我也就放下心来,落座,右手从装着手枪的裤兜里抽出来。   

我:什么北方刀郎?还不是被F省大毒枭拿着假阳具打败了。   

牛奶一阵脸红,我真是好惊讶,你steel一个犯罪锤子,竟然能泡这样漂亮且害羞的女人!   

有外人在场,饭桌上,我也不好谈工作的事。   

Steel推杯换盏,频频敬酒,大叹自己是吸毒吸高了,对我做出不礼之事。   

我被神奇的美食吸引,随即大吃大喝,茅台一口接着一口喝。我掏出手枪,告诉steel我今晚来的本意是谋杀你,可是牛奶姐姐在场,我不好下手,就算球了。(我好幼稚,本章末尾,读者们会看见我有多幼稚。)
              
1.1.15全福建省最坏的人

饭中,我出去给妻打电话报了平安。   

吃完饭,steel要送牛奶回家,我问,接下来什么时候谈工作的事,必须在我北上之前,分配好利润区间,这样对大家都好。   

Steel说,明晚带我去见一个人,F省最坏的人,到时候再商量。   

我回到住处,好好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steel开着盗版三菱车来接我。交易地点是F市不远的一个山谷里的温泉度假村。此人正是steel之前给我描述过的,跟当地腐败警方沆瀣一气,霸占当地M市场坑害社会的人。我们把他称作”鱼泡”吧。   

我问steel这个人有多坏,steel说:此人除了勾结腐败公安坑害吸鬼们,还抢劫过iron师兄的表弟,这是其一。此人给M样品里掺杂某种可以加热升华,但水溶性很低的有机剧毒,毒死了至少两个竞争对手,这是其二。此人富裕之后,抛妻弃子,娶了年轻小三,这是其三。我迟早要除掉他的。却奈何他是我最大的客户。   

我觉得头皮发麻,世上还有这样奸邪恶毒的人。   

我说我们可以说服这个坏人接受新流程啊。   

Steel说这个人断然不会接受新流程,省厅的人早就对他有所耳闻,谋划布控他已经很久了,可惜总是逮不到机会,没有双方在场的担保,他是不会进货的,一年就十来次生意,每次都比较大。

到了目的地,我发现该温泉度假村规模倒真是不小,我震惊不已。   

按照鱼泡提供的房号,进入房间见面时,我发现,鱼泡竟然带着他的儿子,这是对steel的一种示好。   

鱼泡面无表情,典型的东南长相。鱼泡跟steel寒暄,我阴沉不语。尽管鱼泡对我不理不睬,我却感到他对我非常戒备。尽管鱼泡带着儿子示好,Steel却在此人面前,表现得又愣又傻又昏又热情。我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滑稽感,房间里三个成年男人,却有至少两个对另外两个人起过杀心。   
交易结束,鱼泡带着儿子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二人,天已经很黑了。   

Steel摇头叹息,说每次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就赚他娘的几万元,海陆丰人破坏了行业,搞得大家都没有钱赚了,逼的让人掺假,做不道德的事。

我说,别管海陆丰人,说正事吧,这下清净了,咱们把利润分配的事,弄清楚,要不然下一次又是争吵,犯精神病,打起来,一个死在另一个的手上。   

Steel沉吟半晌,说:W,你一个学经济学的,为什么对精细化工还颇有研究,想要蒙你还真不容易。我原以为你只会认好货,没想到你还会辨识垃圾。你知道,任何人入行,都是要交学费的,你的学费就是挨了两棒子。这太便宜你了。   
我说,我不管这些的,说真的,我根本不在乎吸鬼们的死活。我也不愿意给客户教M的鉴别技术。M的化学合成工艺最少已经达到几十种了,成本从一公斤几十块到几百块都有。掺假办法很多,肮脏恶毒的辅料最少也有几十种,我没有办法每次都鉴别,然后按照成本与风险跟你分配利润。这样,我们平均一下,定个咱俩都能接受的平均底价,只要不是太过分,相对公道就行了。   

然后就是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争来争去,圈定了一个平均成本。利润三七分。我觉得这是相当公平。   

我明显感觉到steel对我很不服气。   

Steel:我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你经常忤逆我。?   

我:我是个很爱钱的人,难道我要为了照顾你的面子,默默接受你的剥削和愚弄?

Steel沉吟半晌,突然问:W,你贩毒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我觉得你的目标好像很大。   

我考虑再三,我必须要彰显自己的高大了,我说:满大街的地沟油,转基因(我现在挺转基因研究,对转基因产品无所谓),有毒的食品添加剂,孩子们在吃毒奶粉。这都叫食品安全问题,没有人管这事,我来管。可是办企业需要资金,于是我就瞄上了吸鬼们的毒资。他们毁灭了自己,把钱交给了我,我再办成好事,也算是他们为社会做了贡献。你是不是好惊讶,我一个文化人,持刀去刺你。可是,你如果站在我的位置上,你会觉得,弄死个坏人真不是个多大的事儿。   
Steel瞪大了眼睛,很不服气。说: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贩毒吗?我当兵回来那天,看见我老妈打麻将,打一毛二毛五毛的。我一阵心酸,决定让我老妈以后打一百二百五百的,所以我就跟了iron,我犯罪是为了尽孝。   

我忍住没笑出来。又想起远在千里之外,不知我死活的父母,也是一阵心酸。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二人闲坐着,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谈什么好。我眼尖,发现衣柜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走过去打开衣柜门,发现这是一个玻璃的M壶,制作精良,流光溢彩。必然是鱼泡留下来的,我看到壶的进气口有冷凝的M,心想鱼泡真是个畜生,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吃M。
 
壶放在桌子上,二人大眼瞪小眼,盯着这个壶。我们打开手电,研究这个壶,发现该壶竟然有五六层过滤设施。   

我:我还没有用过这么高级的玩意。   

Steel:我见都没见过这么高级的玩意。   

我捞起橡皮管,吸了一口气,发现气流效率非常高,吸气一点也不会觉得闷。我说,作为吸鬼,我们好像很落伍,是不是?   

Steel:你说的没错,主要是我接触的吸鬼太少,我看你也没接触过几个吸鬼,你吃起M来像个菜鸟样。   

我说,要不咱俩今晚比谁”毒量”大,你说怎么样,反正北方客户们还没回话,我们也没事干。我想猛吃一顿,然后下决心给戒了。   

以我口粮的品质,就算是毒瘾很大的老吸鬼,吃个三分就肯定翻了。可是我一夜跟steel每人吃了大概十二分的样子,也就是1.2克。全靠这个做工精良的玻璃壶,如果是自制壶烧板子,那得累死。   

吃到半夜,steel神情恍惚,说: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你在放屁,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什么地沟油,毒奶粉。食品添加剂也没有吃死我。
  
吃到半夜,steel神情恍惚,说: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你在放屁,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什么地沟油,毒奶粉。食品添加剂也没有吃死我。   

我说:你这是在省城,而且你有钱,拿三文鱼当米饭吃,生活质量高,当然不知道底层人民在吃什么。   

Steel:这事应该政府来管,你没有力量管的。   

我:哈哈!你可知三鹿事件,卫生部主官背叛领袖和人民,烂掉了,烂透了。   

Steel:你还是很狭隘偏激,卫生部这样做也许有他们的苦衷,再说,这事不一定就是卫生部主官干的。你别总是给别人扣帽子,你拿一件小事就能否定卫生部自成立以来为国家做出的无数贡献和努力?你是个精神病你别不承认,我给你加了点辅料你就嚎叫起来,骂我是短视无能的臭傻比,你是个爱扣帽子的人,放在几十年前,你肯定是红卫兵头子。   
我:你不爱扣帽子?我跟别人约会,如何就变成了你口中的淫棍?我总比某些坑人的人正直高尚啊。   

Steel:谁没有缺点?谁他妈屁眼上没有皱纹,我问你!你如果不改正你的心态,你以后做事业还要碰钉子的。比如你就算以后去办企业做你的食品安全,如果你的合作伙伴贪污了一点小钱,你大发雷霆撕毁合作,于你有好处?   

我不言语,心想你这个诡诈贪婪的老畜生,跟我讲人生道理,真是奇异。   

Steel:你看,房顶上的灯在移动,在跑!   

我一看,灯果然在动。这已经是高幻出现了。   

我说,咱俩已经快产生M高幻了,还没有分出高下,今晚看谁先吃死。

这天夜里,我跟steel具体还讨论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头脑已经麻木,感觉头皮已经被撕下来不见了。
  
我只记得,我给steel背诵了很多大便体。(读者们请仔细阅读以下段落,为以后铺陈)   

房地产大便体:中央政府以GDP为纲,地方政府为了完成GDP发展任务,哄抬地价。中央政府的大儿子地方政府,和二儿子国有银行,联手创造GDP。但是缺个操盘手,于是,无良的地产商出现了,作为连接地方政府和国有银行的中间人,操盘了一切,贿赂地方政府官员取得关系,贿赂国有银行的管理人员,拿到钱,去买了地。然后把工程外包给建筑队。自己赚发了,人民买不起房子,木哈哈哈,要完!(本书将非常深入地探讨房地产及房价问题,这是我的第一版认识,以后还有第N版)   

工农业大便体:农业生产率增长率万年不变,工业生产增长率指数增长。应该以工业的流血代价补贴农业,然而,我们还在收农业税,木哈哈哈,要完!(农业发展与工业发展的不同是什么:一亩地万年亩产800斤,而一个工人月薪800元,三十年后却增长到7000元。我国如何让农业人口进入工业社会?政府在中间怎样起作用的?不久之后还有分析。)   
大学教育大便体:培养愣头愣脑高分低能的毕业生,没有眼界也没有学识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能力,玩游戏啃老。我们没有了未来,木哈哈哈,要丸!(事实上正是这批人,才是我们民族崛起的希望。)   

制造业大便体:产品设计,原料采购,订单处理,仓储物流,批发经营,终端零售这六个高利润环节都被外国人垄断,我们只有可怜的制造环节的一点利润。木哈哈哈,要丸!(这仅仅是针对出口的轻工业日用消费品制造业,占我国制造业比重并不大,然而当时我还没有学会统计学思维,善于抓小放大,胡鸡巴乱说。)   

医疗大便体:黑心医生们,专门给老大娘做假诊断,告诉人家是子宫癌,然后割掉人家的子宫,来赚黑心罪孽钱。(此乃抓住个别事件否定整个行业的无脑批评,属于傻逼行为。)   

当然,我的大便体还有很多的。这些大便体,有没有道理?   
大部分纯属是放屁!有的只有一点偏颇的道理。   

我们将在以后我的经历中,一个一个地,驳斥这些大便体,同时让大家学习规范的科学的分析方法,思维方法,和成熟的批评方式。然而,此时的我,哪里懂真正的道理,我当时是把这些东西当作自己才华的。
 
大概已经早上十点多了,我跟steel才意识到,天亮了,该回去了。   

可是我已经头脑麻木,视野飘忽,双腿发抖,浑身酸痛。我问steel感觉怎么样,steel说:我觉得我自己已经不见了,这是谁的身体?   

出了门,阳光直射,我感到头昏脑涨,分不清东南西北,双腿发抖就要跌倒在地上。我们知道我们的车就停在院子里,可是二人来来,找不到车。他以为我知道车在哪里,所以会跟着我走。我以为他知道车在哪里,所以我又会跟着他走。实际上谁都不知道车在哪里,见了车也未必能认出来是我们的车。   

Steel:车呢,车呢!不会被人偷走了吧?我们昨天来是开三菱还是开的海马?   

我:我记得好像是三菱!我的兄,我们快要死了。有车我们也开不回去的,肯定要翻到山沟里摔死的。我看,我们还是要进行一次汗蒸,排毒。以后我们戒掉,再也不吃了。   
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硬是找到了餐厅的厨房,要了一把食盐。   

桑拿房,大量盐水,汗蒸,排毒,差点就要把自己蒸熟。   
Steel:你知道我这十五年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Steel: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吃了这次我就不吃了,明天戒毒。
 
我:能理解,我这大半年来说的最多的话,也是这句。   
Steel:那你也完了,你脑子迟早要坏掉,我脑子已经坏掉了。这毒一排,非常的抑郁,精神非常痛苦,这怎么办?   
我: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去年的时候,有一次我拿着钱去给小弟们买毒吃,我跑了很远,被人骗了,只买到了一包辅料。然后我回到旅馆,大家犯着瘾,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我。我说,我给你们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小弟们一致说要先听坏消息。我说,坏消息是,今年秋天查的特别严,我们没有冰吃了,只能吃辅料过日子。他们问那好消息呢?我说,好消息是,辅料很多,整个秋天都吃不完。   

Steel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量的进食和睡眠。两天之后,二人才开着车往回走。
  
Steel说他知道有一个农贸市场,想去那里买土鸭子,拿回去给孩子吃。于是我们就开进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小集市。鸭子很快就买到了。却不想,把人家摆着卖的花卉给轧了。   
对方是个老头,坚持要五百元赔偿,steel只肯给二百赔偿。我心里非常烦躁,五百就五百给他好了啊。可是steel这个人毛病很多的,他就是要在一些小事上,彰显自己能力,转坑别人还不肯被别人坑。最后是一个年轻人出来协调,赔偿了三百了事。
 
车子开进了F市。Steel停车,一脸真诚地对我说:去我家里吃饭吧,让我老婆把鸭子炖了,我们吃。   

我是真有些感动的。   

可是我又心想,你前阵子还在跟我称兄道弟,夸我如何能干可靠,转眼间你就给我烂货坑我蒙我。你说找我谈谈,却是暴力袭击。才打完架,立马又是茅台宴席,好话连篇。这下又要邀请我去你家里吃饭。说真的,罪犯之间的江湖交情,能请到家里吃饭,是很感动人的事。可是我去了你家里吃饭,便算是知道了你的底细。你是个精神病人,一反悔,觉得我知道了你的底细是威胁,伺机除掉我,怎么办?   

于是我说:前路难测,哪天要是我出事了,我不想连累你的。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你家的住址。   

我从steel脸上看到了真诚的真实的感动。   

那神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犯瘾难耐,房间里,孤独的吸鬼,又在吃东西。   

甘蔗目前靠不住,我自己包装,操作了异地流程,计划了相关事宜。跟客户取得了沟通。
  
F市机场简餐厅里,我和steel吃着快餐,这个快餐还真的不错,好吃,尤其是那雪豆烧的小海鱼。
 
我:这次北方的事结束后,我要去西南,看望我爱人。流程建立后,由你先操作,同时你得严厉整治甘蔗,不行就换胖孩子。   

Steel:还没跟你讲,胖孩子前几天在从海陆丰回来的路上,被公安逮捕。估计是无期徒刑。   

我:那你可要小心,胖孩子肯定要出卖你,换取法院的轻判。城城呢?   

Steel:我已经无数次被人出卖,可我还不是好好的,有了金刚钻,不怕人出卖。城城跟了个毒鸡头,做了冰妹,卖淫去了。我打听了一下,这个鸡头还是市局的小线人。真不知道城城是去出卖我们,还是去出卖身体。跟她绝交,以后不能再见她了。   

我:我真没干过城城。   

Steel:你要是没干过她,我跪地上给你cx。   

我手一摊:你的gay病又犯了,又想给我cx,你好烦。   
Steel不耐烦地瞪了我两眼,说:你这一路有个重要的任务,你运用你的经济学基础,分析一下全国的冰毒市场和价格波动,以及未来的市场走向。   

我:我想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向海陆丰人学习新的化合工艺,在某城乡结合部租个场地,办个化工厂进行制造。把产品运到华中,我们有新流程,直接在华中建一个集散中心,做全国的生意。我此次北上,就是要探索异地开发客户,培训客户的方法。以后可以搞知识复制,培训专业人员来做这事。   

Steel:你异想天开,你的事需要人来做,人上哪里去找?都是鬼,哪来的人。说真的,吸毒还能做好工作的人,我十五年来见过的不超过十五个,其中有你。华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冰毒和麻古集散地-----大武汉。   

我:武汉的情况我早有耳闻,据说武汉人谈生意很多要把毒品摆在桌子上,边吸毒边谈。我想,既然利润微薄,日后我们要不要也去海陆丰发展。   

Steel:在海陆丰,如果你不是当地人,没有宗族根基的话,很难有发展的。   

我:唔。。。好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1.3.16农民和房产商在制造地沟油?

上海,烟雨朦胧。   

女毒贩四十来岁,容貌身材尚可。   

当女客户把钱打入我的账户后和我一起吃饭,我却从饭馆老板娘手里要了一个包交给她的时候,我看见她眼里深深的震惊。我告诉她,回去把货安置了,来酒店找我,我将进行培训,给她做职业规划,并赠送文档手册。   

酒店。分析女客户的经营层次,客户群,针对性系统培训。女客户的尊敬,感激溢于言表。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声音开始柔媚。我从她的眼睛里,看见炽热,渴望和羞涩。   

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   

不,毒女人,她也许滥交,她也许正每天用甲硝唑溶液清洗自己呢。。。也许,艾滋病毒正潜伏在她的血液中呢。   
我就快要去见我的爱人了,我要干干净净,健健康康地,去和她相会。   

我告诉面前这个女人,我们在外面不搞这些事的,我们是正规的生意人。   

我的拒绝也许刺伤了她,她看起来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我抱了抱她,安慰了她,她脸色才好起来。
 
女客户告诉我,她跟她老公吃冰毒十年了。最开始,两口子都有正经工作,老公是银行上班的,她是私企的出纳。他们是打麻将的时候,被朋友带上吃的,朋友告诉他们,没事没事不上瘾的,吃一两次没事的,还可以减肥。  

现在呢,老公在外面赌博贩毒,她也贩毒。工作早没了,被社会抛弃了,孩子交给父母在带,他们只好一条路走到黑,老公进过一次局子,判了三年。凑钱和我交易,都凑了好久,存不住钱的,吃M的人疯赌起来,永远都只能是个穷人。我告诉她这并不单纯是赌博的问题,而是偏执型精神病的问题。   

女客户告诉我,十年来,上海的冰毒吸鬼数量呈爆炸式增长。就她认识的,有为了减肥而吸毒最后丢了工作变成垃圾的女人(她本人就是);有为了追求时尚而吸毒变成毒卖淫女的蠢蛋;有为了展示自己”酷”而尝试毒品,变成被社会抛弃的毒鬼的小伙子;有吸毒输光家财负债累累被父母送进疯人院的富二代;有性取向正常,吃了冰毒变成gay的。女客户说,冰毒在gay圈非常流行,很多人感染艾滋就和吃冰毒有关。

我听了后,头皮一阵阵发麻,冰毒太可怕了。纵然我和steel都认为自己是钢铁神经,还不是在毒品的操纵下,精神障碍,刀枪相向。   

最近,吸毒队又添了一员上海猛将,名叫周立波,相信很多人知道他。我没有看过他的节目,但是从网民对他的评价来看,我觉得,此人成名致富,是我们整个社会的耻辱。   

我问女客户:你来酒店你老公知道么?咱俩如果上了床,难道他不会伤心?   

她:就是老公让我来,把你陪好,说你可以帮我们。   
我:按我说的做,好好做事,别再赌博。攒些钱,回归社会吧。奶茶店连锁加盟店,一个月在上海赚个两万来块,足够你们两口子小康生活了。   

她:我们就准备这么做,可是一吸毒,我们什么都就忘了。只有经济拮据没钱了,才会想起这些事。有时候,我感觉我是鬼,不是人。   

我给她科普了冰毒引起的各种精神问题,她频频点头。   
我:好自为之,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女客户走了,我迅速收拾东西,换了地方住。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例行打开一个手机,收到她男人的短信,女客户被捕,应该是无期徒刑,求我铺货给他,我拔掉了SIM卡,丢在了路边的下水道里。心里一阵酸楚,她是个内心并不坏的女人。可怜,可叹。
   
起飞,拉升。

(以下内容,一线城市资源黑洞造成的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   

我隔着座位边的窗户,看见繁华的大上海,我国的明珠城市。我曾深深为这个城市的发达而骄傲,可是同对其它一线大城市的感情一样,我又深深反感这个城市。因为她吸引了太多资源,包括政治资源,资本和人才。这些城市发展起来,变成资源黑洞,吞噬了很多原本属于其他城市的发展资源。   

她成为很多中国人的心理安慰,毕竟我们国家有了这样的可以媲美东京纽约的国际大都市。她又成为很多中国人遥不可及的梦想之地,高竞争压力,高生活成本,高房价。   
跟F市的恬静和悠闲完全不同,上海是个很难让我产生契合感的城市。   

小睡了一会,睁开眼,从窗子往下望去。东北荒凉的农村土地,干秃秃的起伏的山峦,看了直让人心情郁闷。睡觉前是繁华的大都市,醒来后是荒凉的农村。相比广阔的贫瘠的东北农村,大都市的面积又是那么地渺小。

(以下内容,政府如何让农业人口进入工业社会,我国改开三十年来农民承受的不堪。发展的必然代价。自然资源贫瘠地区的发展困境。政府对农民提供补贴的重要手段:农产品价格的宏观调控。)   

前两天才跟steel背诵了工农业发展大便体:应该以工业的发展红利大大补贴农业,不然从事工业的人将会越来越富,农民的收入将会原地踏步,那么国家经济的成长就是”悲惨性”的成长!
 
可是这种土地。。。跟我小时候的农村老家一样,把人民币撒在山上,也富不起来啊,但转念一想,我国农村又不全然是这种自然条件的农村了。   

再说,如果以工业红利大大补贴农业,那么农民安于现状,不出去打工从事工业生产以及房地产和基建建设,怎么办?   

难道农民的低收入和贫苦,是倒逼农业人口进入工业社会的一种有意无意为之的手段?   

难道自改开以来,农民曾承受的以及现在承受的不堪,就是传说中那发展的必然代价?   

那么政府到底管不管农民了?城市里人在吃好的住暖的,农民怎么办?   

唔。。。前几年好像总是看到,城里人在网上疯狂抱怨农产品价格上涨嘛。。原来政府在以宏观调控手段提高农产品价格,让城市人以消费的形式,补贴农民,提高农民收入。   

唔。。政府好像也没有那么烂?类似这样的宏观调控和产业政策应该还有很多的,只不过我还没有学习到?   

那么,推墙党们如果革命成功了,他们上台。一个弱政府会不会有这种宏观调控能力,和推行产业政策的手段?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融资,做食品安全。可是,餐馆里的地沟油问题似乎也与刚才想的这些问题有关啊,到底有什么关呢?什么关呢?   

唔。。。这样,一个餐馆老板,卖一碗盖浇饭15元,除去房租(含水电)成本5元,食材成本(农产品)5元,自己辛苦劳动的人力成本也就是利润:5元。可是某天房东来告诉他房租涨成了碗均6.5元,他闷闷不乐,去买菜买米,发现农产品涨价了,一碗盖浇饭的食材成本也涨成了6.5元。这样,他只能一碗赚2元了。   

他有孩子,有父母,有小康梦想。他想提高售价,卖18元一碗,那样他就能继续每碗赚5元了。可是,同行们都没有提高售价,因为提高售价客源就要减少,消费者的消费能力和消费意识限制了暂时提高售价的可能。   

也就是说,消费者不情愿为那农产品售价的提高而买单!   
老板思来想去,唉,地沟油便宜,成本低。上地沟油吧,都是你们的逼!不,你们逼的!   

于是,城里人吃上了地沟油,饭馆老板也能暂时养家糊口,农民收入提高,有了钱来消费城里人造出来的工业品。   

唔。。。城里人承受代价啦!可是,这里面,谁最高兴?   
我又睡着了,做了个梦。   

我梦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产商,一个市长,一个国有银行分行行长。围着一个桌子,在吃饭,高谈阔论。   

(这里的上下内容仔细阅读:食品安全问题里的地沟油问题分析,引申到房地产,房价暴涨的原因在于地价涨,而地价涨又牵扯到地方政府与银行及房产商之间的联合操盘,房价上涨压榨工薪阶层,导致工薪阶层消费意识不足,餐馆在农产品价格和房租上涨的情况下,提价无能。总之,一切都在于房地产。破局之路第三部讲。)
 
我梦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地产商,一个市长,一个国有银行分行行长。围着一个桌子,在吃饭,高谈阔论。   

地产商:今年赚饱啦,你们两个把账号完了给我发过来,我给你们打钱。   

市长:多亏老兄把我抬起来的地价给大大方方接下来啊,不然今年GDP不达标,我升市委书记的事可能就泡汤了,搞不好还得坐牢。这块地以这个价格成交,连锁效应啊,全城地价提高。饭馆的房东们都给我打电话表示感谢,因为他们租金提高了。   

行长:老兄真是能人啊。在政府,银行和建筑工程公司之间,闪转腾挪,上蹿下跳。打打电话搞搞关系就成了我市首富啊!对你的贷款业务从来都是优质贷款,多亏了你,我今年业绩超额啦。听上面说我明年要调到省里去!   
地产商:可是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地价提高导致房租提高,间接催生了地沟油横行的事。   

市长:那是卫生部门监管不力嘛,呵,呵呵,呵呵呵。   
行长:对,对,对,各司其职,我们金融部门最无辜了。   
地产商:来,干杯,干杯。管球它的地沟油,有人管了管,没人管了算球,反正咱又吃不上地沟油!   

飞机在东北H市机场落地的一瞬间,我醒了,我睁开眼睛。毒瘾犯的浑身发冷发抖,此行是凶是吉?我忽然担心,忽然胆怯起来。   

内心一个声音说:不要怕,年轻的孤臣,你比他们高大,不要怕!
 
开春已经很久了,H市竟然是大雪天气,非常寒冷。

(H市未必就是哈尔滨哦,读者们不要乱代入,但就是东北某市)   

我在H市市内安顿下来,做好了准备工作,取了样品。用假地址引来东北客户接头,然后我跟踪观察了客户。我发现,这是两个人,绝非公安。都三十来岁,愣头愣脑,毫无章法。   

就算你们不是诱捕我的线人,可是你们起码也应该装一下啊,装专业一点,装鬼祟一点,行不行?   

不装,直接象是在寻找失散多年的亲爹一样,那张大嘴巴,翘首以盼,心急火燎的神情。这是什么鬼?   

我曾经问过steel,我问你就不怕我是化妆成毒贩的公安,来侦查你么?   

Steel笑道,卧底和线人都会往”江湖”装,没见过哪个装文化装商务的,所以很好判断我。   

可是,这二人的情况是什么鬼?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应该会在暗中观察他们?难道还有一种装傻逼的套路?真是奇异!   
难道东北同胞就这么实在?这是人家的地域文化?我都准备了两个”保险”呢。。   

先不用了,就这样接头见面吧。此二人一个黑瘦,目光闪烁,一脸讪笑,名叫捷达;一个白胖,沉稳点,名叫小房。
  
他们把我一口一个”德哥”(大哥)的叫着,热情的就好像我是他亲(德哥)大哥一样。这什么鬼?东北同胞这么好相处?那以后来东北开发市场多好啊。在当时,此地售价居全国第二(第一是哪里吾不说),卖一份的利润顶我们在F市卖八份甚至十份,差距就可以这么大。   

做起M壶来,捷达很鬼祟,很认真。小房只咽唾沫,着急。   
我带来的是什么货呢?还是那淋了M’油的辅料啊,属于半假M。至于吸鬼们,呵呵,只要能在板子上走的东西他们都吃。   

小房吃了说:东西倒是真东西,可我为啥不上头?   

捷达:你他妈从来就没下过头,怎么会上头。我看德哥这货比咱当地货强多了。   

二人给我烧板让我吃,我说我不吃,我打开行李箱,拿出一袋红茶,掏出来一小包,泡了杯红茶喝,跟他们寒暄,观察他们的水平。说真的,地域文化差异,让我不好判断,只知道他们不识货。   

捷达:德哥,钱立马会到,但是实不相瞒,还没到。。。到手。我说我给你们两天时间,钱到了你们将获得致富的路子和知识,钱不到的话,我就走了。   

临别时,捷达坚持给了我样品钱,另外竟然还给了我五千块订金。我心想这真是上路子。    

第二天下午,捷达和小房又来了,说接到小房媳妇的电话,人把钱送到家里了。邀请我到小房家里一起糗钱(他们把取这个字念糗),就不远的地方,H市的卫星小城DH。   
我问你们昨晚没回家么?捷达说没有,怕打扰德哥休息,就在网吧凑合了一宿。   

我也没有多想,这么质朴,这么热情,这么上路子的小伙子,东北人民真是好。   

我收拾了个手提包,就坐着捷达的捷达车,来到了DH,来到了小房的家里。小房家里挺温暖,小房媳妇长得水灵灵。   

坐定了之后,我问钱呢?他们说,钱糗去了糗去了,德哥您再等等。   

很快到了饭点,小房媳妇给我们提来了土豆炖鸡块加米饭。说真的,以前我认为东北人吃的不怎么样,但这个小馆子里的土豆炖鸡块给我上了一课,不知道是不是我犯瘾的原因,觉得很好吃。

天快黑了,我心里有点急了,问钱呢?他们说,钱糗去了糗去了,媳妇糗去了,德哥。

天黑了,二人拿出M,吃起来。硬是要让我也吃,说我不吃的话看不起他们,我为了怕他们对货的品质起疑心,硬着头皮吃了两板,跟吃馊了的饭一样艰难。   

吃了M后不久,我发现二人言语开始不太正常,神情严肃怪异,时而目露凶光,时而神经兮兮。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比如我大概记得就是这样的:   

捷达:都是故事,都是故事。   

小房:是啊,故事。。。呵呵。。故事他走不了。
  
我思索了好久,才发现,二人是把我诓骗到这里,准备抢劫我!而且他们的神情言语竟然是在给我”致幻”,尼玛”二人转”演了一个小时,我看发现这是在演二人转,这得低级到什么地步!但无论如何,这尼玛是中了东北人民的套路了!可我真他妈又好气又好笑。   

我:二位兄弟,别扯没用的了,不就是想黑吃黑吗?我问你们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我身上没有货,你们抢什么?   
小房:德哥,咱就不说别的了,你人留在这里,房卡给我,我去酒店拿了货,就放你走。
1.3.17商业偶像任正非

 
我不由叹了一口气,说:这得低级到什么地步,才认为我会把货待在身边装在行李箱里来和你们见面交易?别说货不在身边,光是”保险”措施我就两道。你们东北同行,就这么大大咧咧?别告诉我你们这里人把毒品装玻璃瓶子里摆街上卖。   

二人一惊,相互使眼色,继续凶狠起来,演二人转。
  
我怒道:别演了!再现实的问题,你抢了我,你在这里还住不住?我出去给公安举报某某小区XXXX号主人携带大量毒品,贩毒。还有你们赚的钱?   

二人竟然听到我准确知道他们小区名和房号,脸色变了,不太言语。   

我继续道:办法倒是有,把我做掉,带房卡去拿到货,就没人报警了。可是你们连吓唬人都不会吓唬啊,一看就是怂包!你们敢在自己家里杀人么?有房子有车子也不会穷到那个地步,就算敢杀,你们也没有足够动机杀我啊!再说,我们在外面漂,哪能没有预防措施?我已经把你们的房号发给我同伴了。   

沉默。。。   

我继续:既然不敢杀,就没法抢。既然没法抢,那这么办,我问你们。赶紧把钱找来,跟我学做生意!致富!   
小房:德哥,你说话别这么自信,啥人我没见过?你就不怕我们打你一顿,再让你走?
  
我继续威逼:可以啊,你打我一顿。我来日埋伏你家门口,打你一枪。你划得来么?不要怀疑我的话,我既然携带足够判无期甚至死刑的量来陌生的地方做生意,我就敢埋伏在你家门口开枪杀你。人与人之间有差距的,是不是,你承认不?   

沉默良久,捷达突然骂起小房来:我早就说抢不得抢不得,你他妈要把事情搞坏,这下德哥不愿意跟我们做生意了,咱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上家?   

小房甩门而去!   

我擦,我擦擦擦,危机竟然就这么化解了?   

听捷达跟我叙述,原来是这样的。二人只凑了一万块钱,原计划是,捷达想大大方方给我五千订金取得我信任让我感动,然后推脱推脱再推脱,最后拿出另五千,让我以批发价给他们仅仅一万元的货,他们拿去卖。   

可是吃了我的样品后,小房死活认定,我的行李箱里装着很多货。开始怂恿捷达,谋划抢劫我,但是怎么抢呢?小房的直观判断是,我做的事见不得光,所以吓唬吓唬,黑吃黑,肯定成功。   

结果,就是这样子:他们发现他们抢不成我,我也发现我期待中的大客户是发零包的穷鬼。   

不对啊,不穷啊!这个小伙子不是有个捷达车嘛,所以他叫捷达咯。那个小伙子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嘛,所以叫做小房啊。   

卖车!抵押房子贷款!我要培训这两人。就算掉屎坑里,我也要捞块废铁出来的。
 
还没等我开口说这些,捷达就跟我说,德哥,那五千块就是对你的补偿,实在对不起让你这次跑远路来,就算你的路费吧。等以后我有了钱,直接给你打钱,你不用再过来了。   

这个挺上路子的。   

于是我仔细询问了捷达和小房的吸毒史,犯罪史,目前所处的层次,车子和房子产权的归属等等问题。搬出《职业毒贩培训大纲》第三版,为他做了职业规划。说服捷达卖掉了捷达车,小房后来眼红,也抵押房子借了一部分款。   
没有意外,除了俯首帖耳还是俯首帖耳。谁会拒绝致富?拿到钱后,我指使捷达去拿了货。   

我住进了DH市一个规模相当大的洗浴中心,养身体,戒毒。我要健健康康,干干净净地去见我的爱人。   

我跟steel取得了沟通,我说这俩东北人准备抢我,结果被我说服了,卖车卖房做生意。Steel直骂我吹牛皮不打草稿,我说你不信就算了啦。   

这天,我肌肉痛,喊了一个按摩的技师来给我按摩。技师四十几岁的大姐,穿着工作的短裙,坐在椅子上,我躺在床边,她抱着我的腿脚给我捏。
 
我忽然发现,她腿叉的老大,比直角还大,正对着我,内内一览无余。并且时而把我的脚放在大的大腿内侧。这意思不是很明显么?   

我:多少钱一次?   

她还装起来了:啊?什么多少钱。。。?   

我:弄一下多少钱?   

她:二百元,带c的!   

我:大姐,我腿疼的动不了,不然我照顾一下你啊。   
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   

一个陌生的QQ号加我,女的,想要来洗浴中心跟我”玩”,她说知道我有好货什么的,她带壶来。我查了她IP地址,正是DH当地,我紧张起来。   

我把号码发给捷达,问她认识不认识这个QQ号。捷达说,这正是小房的媳妇。   

我问,小房的媳妇怎么会说要来陪我玩,两口子不都住一起,马上结婚了吗?   

捷达说,小房媳妇他都玩过,开放得很!   

这尼玛什么社会啊!什么家庭啊这都。。。。出一次差遇到两回这事。   

后来才知道这在M圈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女吸鬼瘾犯了,为了几口东西就跟别人乱来,哪怕这时候她身上揣着数不清的钱,没东西吃那也没办法。。
 
读者们看到这里,肯定以为我很有桃花运。其实吧,那时候以及后来的一两年中,我是有些桃花运的,喜欢我的女人,我可以预告下,有好几个吧。再跟读者讲一下,喜欢我的男人都有,可是我是直男。   

但是现在呢?我孤零零的,我早已经忘记男女是什么感觉了。我家楼上有个寡妇,在小区门口开了个理发店。长得还可以,也孤孤单单的,我跟她聊天,邀请她到我家里来吃饭。。。她都拒绝了我。。桃花运早就离我而去了。   
回到故事,捷达时而按我的要求,提着土豆烧鸡块来洗浴中心看我,商量事情,汇报工作,听从我的指导。   

捷达说,早年,朝鲜人贩卖过来的精品M,称作”北朝钻石”。可惜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贩子们拿到货后,立马混着辅料溶解,二次结晶,结出来的那自然是不能叫晶体了,就是块块,俗称”冰糖”。   

捷达说,DH好多人吃M都吃穷了,自己至少把三辆捷达吃掉了,房子吃掉了一套房子。这话我是信的,因为当时此地零售价是1000左右一克。现在不知道了,我猜应该是300元一克的样子吧。至于后来为什么中国的冰毒市价崩塌,什么时候崩塌的,我们将在以后的内容中叙述。
 
我跟捷达询问了H市及周边的海洛因情况,捷达跟我讲,见都没见过,也没听说有哪个人吸。   

捷达和小房,有一段时间是卖了一些东西的。2012年秋天,小房在JT县还是NA县来着,被捕,有期徒刑十五年。   
2012年冬天,捷达被捕。我跟小房的媳妇打听了下,捷达是无期徒刑。   

那时候我已经混迹在西南C市的皮条圈里,向有钱的吸鬼们,兜售我的食品安全创业梦想,进行另类融资创业。我对小房媳妇心存愧疚,就让小房的媳妇,来到C市,安排她在我的好朋友AK手底下”上班”。后来她神经病发作,举报了AK,结果AK被关进班房一阵子。然后呢,小房媳妇就消失了。噢,那将是《武侯大道的精分暗战》以及之后的故事,就先不剧透了。   

我除了每天跟妻在网上聊天互诉思念外,研究起了华为这个公司,因为我正在用华为的手机嘛。   

我早就知道华为是世界500强的高科技公司,是我国民营企业的骄傲,是我国高科技企业的骄傲。至今,我仍然这样认为!并且,华为的老板任正非,他的思想,在后来深深地影响了我。甚至,拯救了我。   

当时我知道,华为的创始人任正非是一个转业军人,是个很厉害的老头子。由于我是学软件工程出身的,看过不少计算机专业的学长和前辈们的网贴,他们中的很多人以在华为工作而感到光荣,也有很多人不适合华为,抱怨压力巨大,猝死自杀什么的。   

那时候网上关于华为的资料竟然很少,华为是如此高大而又神秘,我还是找到了一些关于华为历史的资料。我才知道,任老板和华为的辛酸。
 
任老板,青少年时期一直在穷苦磨难中,他的成长和求学经历之辛酸,不可言喻也!后来娶了个女人,任夫人帮了他一把,他去参军了。靠着自己的能力和头脑,在部队中当了技术军官。后来,在军队改革的大潮中,转业分配到深圳的一家国企。这时候他已经快四十岁了。   

他把家里人,甚至兄弟姐妹,都接到深圳。亲情私心,谁能免俗呢?   

适逢改革开放如火如荼,我国正迈入市场经济。他感到很奇怪,社会上那些人在”赚”别人的钱,他感到很不好意思。他不懂市场经济,怎么能赚人钱呢,这多不好意思啊!   

企业经营陷入困境,他跑去给领导说:把我委任成总经理,我把咱们企业拯救一下!据闻,领导嘿嘿一笑说,老任你是不是喝多了。   

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他认识了一个倒卖电子产品的人,好像此人能通过香港渠道拿到低价的电视机。于是,老任跟公司好说歹说,拿到了一笔钱,据说是一笔二百万的巨款,交给了此人,让此人批一些电视机来。他想倒卖电视机,给企业的经营困境创一个新路子。   

奈何,此人拿了钱,就不见了。那时候,这种事太多了,不是么?   

老任就被公司给开除了,据说任夫人早就受够了老任,拖家带口也就算了,还脾气暴躁。再说男人四十多岁了嘛,工作压力又大,读者们懂的。   

于是任夫人抛弃了老任,离婚了!   

我到现在都能想象的到,我的商业偶像任正非当时心中的悲凉。人到中年了,工作没了,婆娘跑了,老母身体不好,娃娃们还在念书。摸摸口袋,空空如也!   

要是他楼上有个开理发店的寡妇,我想,也不会理他的。   
生活所迫,老任跟人借了两万块钱,创立了一个公司,做代理商,准备倒卖固定电话网络的核心设备:交换机。   
他本是要养家糊口,却给这家公司取了个名字:华为。寄意中华有为!   

很难想象,这个名字竟然是一个小到没人注意的代理商的公司名。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又穷又失败的中年老男人,在人生最失意的时候,对看不到希望的事业,寄念自己的家国情怀。   

其后,华为壮丽的奋斗史,拉开帷幕!   

我看到了很多感人的事件和内幕,眼泪时而流下来,不再想吸毒的事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默念:时代啊,若你赋予我这样的使命和机遇,我也愿如此奋斗一回!
 
这个洗浴中心有四五层楼高,有洗浴,淋浴,汗蒸,大宝剑,饮食,按摩,等等,一应俱全。大宝剑的技师当然都是年轻漂亮的。按摩技师一般都是年龄大姿色一般的大姐,可是大姐们也在想办法赚钱增加收入,那就是在按摩的时候勾引客人,趁着室内按摩赚点外快。大宝剑收费好像是450元,大姐们只收200元。   

我是挺照顾这个大姐的,肌肉疼痛就会喊她来给我按摩,可是她有种契而不舍的精神,从不放弃勾引我。我也换着花样调侃拒绝她,一来二去就熟悉了起来,她也给我讲些东北当地人的段子。说真的,我有时候也被这个大姐撩的起反应,但是我始终保持克制,因为我有一个不好意思讲的秘密,使我对这方面保持高度谨慎。   

我说我是个孤儿,你长得太像养育我的嫂子了,我下不了手。   

她说那算个什么事儿啊,嫂子温暖弟弟应该的。   

长期大量吃高纯度M,会有比较严重的生理戒断反应,肌肉疼痛是其中最明显的。   

我对地域文化比较感兴趣,东北人缺点多多,但我也并不反感东北人。我的书中以后还要出现两个厉害的东北人。先简单介绍他们,其中一个已经在楼里出现过,是一个填补某高端材料的国内空白,企图打破外国垄断的人。另一个是个牛的飞起,具有天下情怀的人,他与西南某市政府合作,操盘着一个智能制造基地的建设。
 
我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去餐厅吃早饭,这个洗浴中心的早饭做的相当好。各种杂粮粥,小馒头小菜,肉类,煎蛋,牛奶,一应俱全。戒冰毒的时候总是很能吃的,似乎吃不够一样,我慢慢就胖了起来。   
某天,我出去在外面跑了一圈,八百米的样子,坚持了下来。我觉得身体差不多了。应该动身去C市了。   

可是,银行卡密码忘记了,那当然不是用我的证件办的卡。于是,我强蒙银行,挂失密码。玻璃柜台后,三四个人盯着我对比,我装作又生气又好笑地问他们,长帅了就不认识了吗,你们真是的,被你们烦死了!挂失了之后,银行的人向我道歉,说现在这种情况搞经济犯罪的很多,希望我谅解。我瞪大眼睛说,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做这种坏事!   

所以啊,我前面说了,希望人脸识别技术能够再精进。当然,那是2012年初,现在银行的设备已经很先进了,改进了很多,做那种事再也不好做了。感谢社会的进步!   
H市机场。   

空客飞机调整方向,对端了跑道。油门加大,涡轮风扇引擎爆发出强大推力,瞬间推背感剧增,不多时,起飞,拉升。   

我是很爱坐飞机的,因为我最喜欢看飞机的涡轮风扇发动机,看起来圆圆的萌萌的,却带着说不出的精工气质,和强大的力量感。人们都说,那是人类工业皇冠上的钻石。当然了,半导体界的人说,用作制造芯片的核心设备---光刻机,才是那颗钻石。在后来我较为深入地了解了这两种东西之后,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1.3.18相爱,相知,相见,小猫。

从东北飞往西南,我才感到祖国幅员的辽阔,那个漫长,烟瘾发作难耐,打火机终于起到了关键作用。   

一个烟鬼,背对着烟雾探测器和摄像头,把头埋在马桶里,猛吸香烟。他抽的什么烟呢?利群。寄念自己的努力能够给群体带来利好。   

我就要来了,orchid,我的爱人,我心里好激动。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C市机场的跑道上,从机场出来,我忽然发现,C市机场的拥挤程度跟火车站一样,人多的真是不得了,不愧是旅游大省。   

读者们可能记得,我写过,高中时是曾出去流浪过的,我流浪的第一站便是C市,因为我拿着站台票,窜进火车站台里,见到的第一辆火车便是开往C市的。   

那是2003年的春天,到了C市后,发现C市当时大搞城市建设,路挖的坑坑洼洼,尘土飞扬,拥挤不堪。流经C市的府南河,臭气熏天,自来水里都有那个臭味,我记得非常清楚。   

说是流浪,其实是乞讨。我每到一个城市,就在火车站报假案,说自己钱包行李被人偷走了,然后车站派出所会给我一个报案回执单。我就拿着回执单,到饭馆去说自己没钱吃饭因为钱被偷走了,不信你看!饭馆大都会给我点便宜饭吃。到商店里去,说自己来自落后地区,因为没钱上学而辍学,出来打工被人偷走钱和行李,碰上好心的商店老板,还会给一块,几块,几十块,一百块钱。我就坐在网吧里打游戏,钱花完了再出去乞讨。我最常吃到的就是米饭加泡菜,所以我对C市人做的泡菜,怀着深深的想念。
 
时隔9年后,我又来到了C市。坐在大巴上,夜幕中的C市,高楼林立,干净明亮,车水马龙。一派现代繁华都市的景象。大巴上的推销员,说着土里土气的C市普通话,在推销什么旅游套餐,这种普通话就是传说中的”川普”。   在C市,你能听到川普都是C人对你的尊敬。C人有个非常大的毛病,就是不说普通话,尤其上了年龄的人,非但不说,很多竟然是听不懂普通话。C人认为他们的方言是标准语言,你对他们说普通话,他们很多人会认为你在装”洋气”。为什么我觉得C人认为他们的方言是标准语言呢?因为我最初和C人对话时,听不懂他们的话,他们的反应不是着急,而似乎是带着嘲笑和嫌弃。   

妻发给我的地址是某某街某号,环球大酒店2005号房。   
进了楼才发现这是个偏僻的公寓住宅楼,而所谓的”环球大酒店”只是个小公寓酒店,这尼玛,胆子大的一比,竟然敢起这种名字。   

越靠近房间,我越紧张起来,我掏出湿纸巾擦了擦脸,最好不要有鼻屎什么的在脸上啊。捋了捋眉毛,把嚼在嘴里的口香糖给吐掉,那是为热情的拥吻准备的措施哎。   
当当当,我敲门,心提到嗓子眼了。
 
她开了门,我进了屋,见到了我的妻。虽然不漂亮,可毕竟比照片好看多了的,但是穿的很土,一个旧包扔在沙发上。   

气氛是有点尴尬的,她土里土气,傻乎乎的。拿着她买的零食招呼我吃,那是她最爱吃的东西,就是烤饼上面粘着葵花籽的甜面点。   

我注意到,她穿着丝袜,而丝袜上有个大概十五公分长的明显的口子。她也知道女人要性感啊,可是她把钱都给我花了,她却穿着破丝袜,买了最爱吃的东西,等她的爱人。天各一方的分离和孤独,她是怎么过的?   

瞬间,所有的尴尬所有的不好印象,一扫而光。就你了就你了,你是我的宝贝了,我的女人。   

礼貌地聊了一阵,天不早了,睡吧,关键的事终于来了啊!   

她倒是很大方,洗了澡就躺在我身边了。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抱住就是上摸下摸,她没有矜持,没有害怕,没有装逼。关键时候,不出我意外,我发现她是个处女!一喊痛,我就害怕,我就心软。算了,睡吧。   

关了灯,思绪万千。这是个很好的女人,单纯,善良,傻。   

可我的路,安危难卜,万一哪天我出事了,她怎么办呢?想着想着,我竟然流下泪来。她感觉到了,摸着我的脸问:老公,你为什么哭?不要哭。   

黑暗中,紧紧相拥,我亲吻她的脸,你是我的唯一了,我的女人。
 
睡了一会,二人都兴奋的睡不着。我饿了,我说我们出去吃东西吧,你们C省的东西可好吃了,C菜馆子开遍全国。   
穿上衣服下楼,来到对面的街边夜宵店,要了几个菜,两瓶啤酒。我让她等等,我去买烟。   

来到商店,我毫不犹豫地,要了一包7元的红双喜,那个大大的囍字。寄念相爱的人能平安地走到一起,结婚。   
我把烟重重地放在我们之间的桌子上,噢。。。她不懂的。   

这饭她始终没有吃一口,她说炒菜的油肯定不干净,她不吃,也劝我少吃。我说,我无所谓的,我做食品安全的,不吃地沟油还做锤子食品安全。   

那一夜,是我人生最美好,最美好,最美好的夜晚。我和她把被子床铺搬到宽大的窗台上,面对面坐着,聊天。我们拿着她的近视眼镜,看楼下店铺牌子上的字,比谁的视力好。她给我八卦她的同事和朋友们,我拿黄段子逗她。   
我说,等我把你玩腻了,就卖到云南山村里去。   

她说,好呀,云南山清水秀。   

我说,那里很穷的,兄弟三人共用一个老婆。星期一老大,星期二老二,星期三老三。星期四再老大,星期五再老二,星期六再老三。   

她说,那好累哟,还好星期天能休息。   

我说,星期天是公公好吗,人家出钱了好吗,人家是股东好吗!   

她骂我不正经。我说哪个正经女人见男人第一次就叉开腿让上,你好正经呢。   

她一下害羞起来,看起来生气了。   

在后来的生活中,我总是拿这一句话来让她难堪,她总会羞愤交加,扑上来捂我嘴。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发现她已经上班去了。

(以后请读者们注意区分,C人指川人,C市人才特指成都人。)
 
我出门去,在C市的马路上闲逛,观察C市的市容,人们的素质。   

我发现,C市的市容相当好,2003年那种尘土飞扬吵吵闹闹的烂市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文明的市容。   
我发现,C市人上公交车特别有风度,没有一个人去挤,都是井然有序,哪怕看见车里面有空座位,也不会有人去抢。我在这个城市生活几年,我没有见过一例挤着上公交车的例子,一个都没有。是不是很夸张?呵呵,就这一点来说,真的夸张,让人感到震惊。   

在之后我在C市的生活过程中,我发现C省人是我国的另类,甚至我可以讲,C人是我国最文明的一个族群,乐观豁达,热情友好,不排外,道德观普遍高,讲规矩,而且有非常另类的说话方式和肢体语言。但是C人也有不好的一面:爱玩。所以C人爱吃,爱喝酒,爱享受,爱玩女人。同时呢,爱吸毒,也就是说,C人族群里面,吸鬼特别的多。
 
我很想到著名的C市北站荷花池市场---海洛因集散地,去游玩,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我不想在我爱人所在的城市沾毒品,也不想在这里做生意。   

逛到她下班,她来说要带着我去吃火锅,我可喜欢吃火锅啦。实际上C市哪家火锅好吃她也不清楚,网上说”蜀九香”好吃,她就带我来到了”蜀九香”。我们来到了一家蜀九香的门店,进去我才发现好干净好高端。   

落座之后,我点了重辣锅。服务员拿来袋装密封的秘制火锅油,去地沟化,吃的就是放心嘛。   

这顿火锅我并不感冒,因为我觉得并不那么好吃,觉得名不副实。吃完后她也说一般般,不怎么样。   

晚上回去,二人又抱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我和她总有说不完的话。我给她科普食品安全的主要问题,给她背诵各种网上学到的大便体。   

以前在网上聊天的时候我还没发现,住在一起的时候,我终于发现,她对于我给她讲的东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很多时候完全是在敷衍我,给我一个舞台,让我表演,实际上我演的什么,她并不清楚。   

这天她下班了,给我拿来几个兔头。把我吓到了,我是很怕动物头的,别说吃了,看见煮熟的动物头颅,就觉得好邪恶,怕怕的。   

C市有著名的双流老妈兔头,是名吃。妻给我科普兔头的吃法,不能抓起来乱咬,吃兔头有严格的流程的,按照流程走,才能把肉都吃完,不按流程走,就吃不到好效果。   
妻鼓励我吃,我半信半疑地尝试,发现还真好吃。后来她把我改变了,我现在吃猪头肉吃的不要不要的,只要是切好的而不是整猪头,我就不害怕。
  
Steel打来电话,催促我回F省去上班,说他忙的顶不住了。我说我陪我爱人,还得一阵子。   

这天早上,妻上班去了。我在街上闲逛,发现街边围着一群人,有人在喊”上,上,上!猫儿”。我最喜欢热闹了,我凑上去一看,差点笑得没气了。   

一个青年男人,用绳子拴住一只老鼠,老鼠对面是一只怯生生的小猫,小猫大概不到两个月大。我本来就很爱猫的,看见它真是想过去抱它起来玩,可又不好意思。   

男人在骂小猫:你妈卖批!你在屋头(家里)都逮的好好的,放你出来你就这么屁(软)!   

原来这个男人的小猫很会逮老鼠,男人就把老鼠抓到,用绳子栓起来,带到街边想给人表演,显摆他的小猫,让人们观看小猫欺负老鼠。   

结果,小猫是被围观群众给吓唬住了。它可能认为这群人在给老鼠撑腰,委屈地缩在地上,怯生生地看着人群,一动不动。   

男人感到没面子,就骂猫。周围人七嘴八舌地鼓励小猫,还是不行。最后男人把老鼠扔掉,拎着小猫走了。   

读者们说,C市人好玩不好玩?好事不好事?   

我在C市吃了”苍蝇馆子”的炒菜,老妈蹄花,芋儿鸡,耗儿鱼,路边摊小吃,火锅,冒菜,串串,军屯锅盔。整体来讲,水平比F市要高四条街,甩J市十条街。

补更一点,C人的文明,体现在人与人交往时的规矩,礼貌,以及他们特有的地域文化。   

并不表现在言语方面,事实上C人的嘴挺脏的: 胎神,瓜娃子,妈卖批,狗日的,妈来批,日尼妈。这些是常用语言,年轻人要好一些,爱装的人好一些。
 
MN对我的单恋和纠缠还没有结束,总是在QQ上跟我联系,问这问那,嘘寒问暖的。我狠了狠心,打电话告诉MN,让她找个对象,结束跟我的网络情缘。   

我听见她在电话那头使劲用鼻子呼气,这是她表达她气愤的惯用办法。进而,没声音了,然后,抽泣声传来。   

我说,不要哭,宝贝,你爱的是你的爱情本身,而不是我这个人。就像我一样,我半年多前还对你”二姐”死去活来,现在又对你”大姐”死心塌地了。   

MN哭着问,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说,喜欢过的,宝贝,你是那个最讨人喜欢的孩子,如果我不走上这条路,也许最终我们会是夫妻。所以,都是命吧。   

她问,那以后我能做你的情人吗?   

我说,可以的,宝贝,谢谢你的情谊。   

挂了电话,我心里也是很难过。我想,渣男并不一定都是那种故意欺骗女性的人。渣男也许也真情,多情。我真的是个渣男!
 
以前总听妻说,她家在川大旁边。我俩就在川大旁边的河边散步,我是有些路盲的,由她带着我走,后来才发现她家离川大也不近。她那么说,估计是想把自己搞的文化气息一点吧。   

我们换了住的地方,这次是在她公司不远的一家酒店,特别安静的一家酒店,没有多少客人。晚上,我去找了我在C市的中学同学喝酒。   

该同学在中学时期跟我关系是可以的,因为有一次我在班上收费,组织大家去大宝剑破处,他偷偷报了名。   

跟同学见面寒暄,同学说我变得几乎让他不认识了,从相貌到气质都不一样了。同学打发他手底下的小兵去给我们提来了冒菜,白酒。   

我虽然是重度辣椒素成瘾者,可是以前我并不能接受辣菜下白酒的搞法。但是,C人做的冒菜实在是妙,各种绿色蔬菜,豆制品,土豆,能煮出奇异的香味来。如果不加有辣椒,那也不会太好吃,加了油辣椒才有了灵魂。配上白酒,更是妙妙的。   

我们吃了一盆又一盆,喝了一杯又一杯。   

到了半夜,同学提议去大宝剑,我说算了啦,我定亲了,怎好去做那种事呢?
 
同学询问我对象是哪里的,我说是C市本地人,做财务的。同学还是个光棍。   

他诱骗我带上拳击手套跟他打拳击,我颤颤微微戴上手套,结果他把我鼻子打烂了,鼻血把我最好的衬衫,染的没样子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总是想显摆他训练过之类的,以前就发生过一次无缘无故把我小腿踢肿的事。从那之后,我跟他也就没再联系了。   

回到酒店,妻看我衬衫上都是血,鼻子也肿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同学喝醉了打我。妻生气地说,这样的同学,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坏同学,把我的牛娃娃打成这样。   
接着我们就躺在床上看我下载的电影,妻可喜欢看了。她总是会睁大眼睛看,看到精彩处就拉住我说,哎呀好恶心哟,好恶心哟。。。我心说恶心你不会别看了嘛。。可我是不会说的,我就是要让你泛滥成灾,这样才好玩。   
我的硬盘里只有一部正规电影,就是《东邪西毒》终极版,妻是看不懂《东邪西毒》的,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把《东邪西毒》看了有二十遍了。《东邪西毒》终极版是一部以装逼而闻名的电影。有的人说,自己在里面每个角色身上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有的人说,什么鸡波玩意。唉,我有时候装起逼来把自己就装进去了。实际上,我大爱此电影的配乐。
 
妻应该是在2010年前后懂事了,开始好好工作了。以前她最能混日子,上班就在看TVB,懒的不要不要的,属于公司里蛀虫一样的人。   

专注于工作之后,妻的工作能力是相当出色的,她总是能够理顺公司的财务流程,找出漏洞和应该改进的地方,总是能够为公司节省成本。所以她走到哪里,老板都会倚重她喜欢她,因为她不仅擅长财务,擅长税务,还懂管理和融资。而且她能够敏锐地发现哪些人在贪污吃钱。但她又很有政治智慧,她不会发现谁吃钱就去告状什么的,有的人吃钱是因为本身就是老板的亲戚或者关系户。她还总能发现公司里人的婚外情和暧昧之类的事。她的这个老板呢,也是个奇葩,非常搞笑的一个人。   

妻的人缘特别好,她知道每一个人的优点和缺点,却又很能包容别人的缺点。但是她又会在我面前有说别人坏话,所以我总是骂她两面三刀。她很会为人处世,所以她的同事朋友特别多,大家都很喜欢她,把她叫orchid姐。她喜欢助人为乐,别人忙的话,她会主动分担同事的工作和事务。同事有能力不足的地方,她会耐心教别人怎样做才好,传授自己的经验。   

所以她一个野鸡大专毕业,非财务专业出身的人,收入比起有中级会计师证书的科班出身财务人员,差不了多少。在C市算是正儿八经的白领,看起来像土锤的白领。   

我后来发现,她拿破包,穿便宜衣服,用烂手机并不是因为她穷的买不起。而是她这个人本身就很朴素,她是不太懂美是什么。但你让她说她表姐和范冰冰哪个漂亮,她倒是知道的。  

1.3.19冰毒市场预测,给iron扫墓

这家酒店是提供早餐的,早上我俩起床了,我陪她到顶楼的早餐厅去吃早饭。酒店的房费并不低,但是早餐出奇的简陋,就是馒头,泡菜,鸡蛋,稀饭。   

桌子上摆着一盘鸡蛋,大概有二十来个,我吃了两个,她吃了两个。可是临走的时候,她打开包,把鸡蛋全都倒在里面。   

我说你这个贼,怎么能偷人家东西?   

她说同事还没吃鸡蛋呢,拿到公司去给大家发鸡蛋。然后她提上包,扭着屁股走了。   

服务员出来看了看,我发现服务员脸色不好了,我意识到服务员知道鸡蛋被人偷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俩又来到早餐厅吃早饭,这个服务员看到我们来了,就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我们吃早饭,我笑的不能自已。   
这天早上,steel给我打来电话,力促我回F省。他说他给甘蔗换了新住地,让甘蔗彻底切断了和以前圈子的联系,跟F省的一些客户说了换新流程的事,同时勾兑了北方几名潜在客户。让我速回F省上班。   

晚上,我跟妻说了我要回F省的想法,妻的神情很落寞,大概她以为我走了就不会回来了,或者我不要她了之类的。

妻问我,老公你一个大学生,干这样的事,你能干成么?你哪来的信心和勇气?   

我说,历史上,多少读书人知识分子做成了大事呢!我们这个民族,发展到现在,读书人失掉了天下情怀和民族担当。年轻人们已经被家长,学校和社会,规范成了一心读好书,找好工作,赚更多钱的机器,可是他们又并不争气。诚然,在经济建设的大潮中,这种价值观无可厚非,甚至是最符合发展目标的价值观。但,总要有人站出来,去做他们不愿做的事。   

我说,我看过戴笠的传记,他最初连个情报组织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根据时代和领袖的需要,无师自通地组建了亚洲最大最强的情报组织,为统一各路军阀形式统一中国,为抵抗异族入侵,立下汗马功劳。他什么都没有学过,可是对于情报组织的组建,运维和管理,他是大师级人物,连美国人都要来和他学习。所以啊,事在人为!   

妻说,戴笠不是个坏人么?   

我说,戴雨农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个好人,一个特别好的好人。   

我说,我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把你的贞操先留着,等我回来了再收拾你。   

分别时,妻神情还是落寞,低着头。不知道她怕我回不来,还是怕我不要她了。我很心疼,却不知怎样言语。
 
C市机场,航班按时起飞。面对前路,我的心多了一份牵绊。   
在飞机上,我才想起steel给我安排的事来,他让我从经济学角度分析我国的冰毒市场。说真的,这是一个非常复杂,变量繁多的市场。我一时也不晓得怎么分析。   

吃了个槟榔,给大脑安装了涡轮增压器。我分析了好久,我得出的结论是,我的《毒品经济学》第一版,将会出现或者已经出现了漏洞。第一个漏洞是,现在经济水平比过去提高了很多,毒资将不再是很多吸鬼的负担。第二个漏洞是,公安即便继续加大力度,打击冰毒制造,却未必会引起毒品售价的进一步增高,反而可能促使冰毒售价的下跌甚至崩塌,导致冰毒泛滥的加剧!   

为什么在飞机上我会得出这样的判断?   

我们知道,冰毒的生产工艺分为以麻黄素为基础原料的”植物路线”,和以化学合成为主的”化合路线”。植物路线(包括草素和药素)的生产成本就要平均100000元/公斤左右的样子,化合路线的成本从5元/公斤到100元/公斤不等(产量和规模成本)。   

因为人的逐利性,和公安控制麻黄素流通力度的加大,有条件的毒贩子肯定是会选择化合路线,吃高利润。而他们能够吃到高利润的基础,正是植物路线的存在,植物路线的高成本导致的高售价,为他们撑住了底价,这样他们才能把便宜的跟白菜一样的化合冰毒卖出高价来。但是冰毒在流通的环节中,为了提高销量,制造化合路线冰毒的毒贩子们又肯定会以低于植物冰毒的售价做批发。冰毒售价慢慢降低,当化合路线冰毒的售价低到一定程度,制造植物路线冰毒的毒贩子很可能会放弃制造,做起制造或售卖化合路线冰毒的生意。
 
我跟steel的处境,正是这个样子。当时我们在F省卖一公斤品质尚可的植物路线冰毒,有时候只能赚几千元,而如果被逮住,不是无期徒刑就是枪毙!若不是靠我们的职业素养去和环境硬刚,这路我们是走不下去的。   

由此,化合路线的产量终将慢慢挤压甚至吃掉植物路线的产量和市场。   

由于化合路线已经达到几十种,很多生产原料根本无法管制,因为这些原料就是正常的化工原料,新化合路线出来了,你要是禁掉所用的主要原料,那么以这些原料从事正常化工生产的企业怎么办,所以这是缉毒部门最头疼的事。   
而打击植物路线却容易的多,比如控制麻黄草的种植,控制各种含有麻黄素和伪麻黄素的药品的流通,跟踪意外流出的药品的去向,以政策的手段强令药企降低相关药品中麻黄素和伪麻黄素的含量,等等手段。   

如此,公安在缉毒的过程中,也是帮了化合路线的忙来打击植物路线,同时部分地方公安肯定是捡容易打击的植物路线的去做。   

那么最终,化合路线将很可能吃掉大部分植物路线的产量和市场,取代植物路线。而化合的成本本身很低,售价可以很低,最终将会导致冰毒售价的崩塌。
 
后来,现实印证了我的分析和猜测,冰毒市场价在2013年前半年,下跌。在2014年,猛跌。至2016年初我跟一个朋友碰面,他花了500元跟一个零售贩子朋友,竟然买了10克,把人愁的,差点吃不完了。想一想,2012年底的时候,500元在C市只能买1.5克,三年过去,竟然能买10克。   

崩塌之后,将是进一步的泛滥。   

如今,就算是服务员和保安这样的工作,把冰毒当作日常消费已经不是多么大的负担了。在C市,拿个2000元就能批一两来吃,一两就是50克,每天吃个三板子,两分半,才10元毒资,吃的飘忽忽的了。一两能吃个大半年。而吃掉一两冰毒的人,就会成为废物。   

所以啊,强力治理冰毒,迫在眉睫!这也是我书第一部里的重要主题,以及全书的主题之一。本来想按照纪实给慢慢讲下去,这心里一着急,把这么大的事都给说出来了。。   
那么在之后的书里,我将证明,冰毒正在影响我们的社会生产力,以及泛滥之后将要对我们的社会生产力产生比较严重的影响。   

同时我在飞机上又计算了另一个问题,steel从业十五年,他现在为何要靠坑人来赚钱,有时候坑的非常狠。那么,他这些年,赚的钱哪里去了?我预估了他贩毒所得到的资产。一股不祥的感觉,从我心中升起。我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他会不会在赌博?     

出了机场,Steel竟然亲自接机,读者们可能疑虑他为什么不怕我带公安来抓他。他这个人,往往是该小心的很小心,不该小心的一点不花心思在上面,所以跟他合作有时候心里也是挺舒坦的。   

他剃了个小平头,就跟刚从监狱里出来一样,满脸堆着灿烂的笑容。我也是灿烂地笑,象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大家都忘记了以前打架的不快。是啊,他是我的财神,我也是他的财神,没人愿意记财神的仇。   

他的车又换了一辆,本田雅阁,这个车还蛮好的,内饰,中控台的科技感,和乘坐舒适感都让人感到满意。   

Steel:看来你是真的戒毒啦,吃的白白胖胖。   

我:戒个锤,赶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啊,我心里猫抓一样。   

Steel:你在东北还是干了一件比较牛的事,所以我准备请你吃牛肉,吃了牛肉之后,我们先去给iron师兄扫墓。   我:甘蔗怎么样了,能做事了么?   

Steel:以前背一公斤东西走街上会尿裤子,现在背着只是腿抖。以前天天嫖,现在三天嫖一次。大利嘉城洗浴中心的老婆娘们见他去的少了,都对他产生不满了,也难得有他那样在床上把小姐当老婆的人。   

我:还是有进步啊,再练练估计就好了。嫖的毛病是不好改的,批瘾犯了跟毒瘾犯了一样,都会失去理智和克制的。
 
这是我首次专门吃F市的牛肉,这是专门的牛肉店,牌子上就写着牛肉店三个字。   

牛排,牛杂,牛滑,清汤牛肉片,水晶小笼包。稀糊糊辣酱,米醋。叫了半桌子,我们二人开始大吃起来,风味与C菜截然不同,但也是相当好吃的。   

此牛排,与西餐里的牛排可是完全不同。这种牛排是带骨的大块牛肉,用手抓起来直接撕咬着吃,边吃边喝汤,非常惬意。   

饭间,为了应对我判断的即将到来的冰毒市场剧变,我跟提出了两个新方案。   

第一个方案:找海陆丰人,花钱托关系,由我出马,去海陆丰学习新的化合工艺,回来后由steel出资,我们在F省找地方建厂。投产后,找几个得力的F省本省客户,将销售外包给他们。趁化合路线没有吃掉植物路线之前,捞一笔,退休。   
第二个方案:高薪聘请高校化工系的优秀学生,一起研究”转旋”工艺,低价大量进购海陆丰人的化合路线冰毒,把化合路线随机生成的手性等比”外消旋”冰毒,通过转变其中左旋冰毒分子的手性,将其全部转化成右旋冰毒分子,再重结晶提纯,做出比植物路线纯度更加高的产品。同时再次把销售外包出去。   

看似第一种方案的风险更大,steel却否定了第一种方案,对第二种方案抱有些许兴趣。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掺假和坑人风险小得多嘛。   

Steel又说:我们永远不能把销售外包给别人,一旦别人掌握了客户群,就会想办法压榨我们的利润,如果我们不妥协,他们很可能会踢掉我们的。这行里都是鬼,有几个好人呢?咱俩都算不得好人,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我们还是以开发北方客户为主,拓宽利润区间。   

我有点无语,头痛起来,这尼玛什么时候才能凑到那遥不可及的创业资金,内心焦虑,很难过,越发想赶紧吃点M来缓解一下。
  
吃完了牛肉,感觉真是舒服,肚子里装着牛肉和牛肉汤,这种生活质量真是好。可是啊,我心里猫抓一样,就是想吃MR,尤其是揣着MR的的人正坐在我的对面。   

来不及做壶了,买玻璃的壶吧。   

大家可能记得我来到F市时,在三亚路住的是速8酒店,那个酒店对面附近就有个卖化学玻璃仪器的店,那个店里当时就有卖的简易的M壶。既然楼里已经出现了F市读者的回复,那么我爆一下,书中的三亚路正是F市的五一南路。书中的团结路正是F市的群众路。那家牛肉面馆子叫做梨雅园牛肉面,推荐F市读者去品尝。   

我们买到了玻璃壶,橡胶管,矿泉水,纸钱,香,茅台,水果。师兄弟二人驾车出发,去steel和iron的家乡,给我们那被公安乱枪打死的师兄,扫墓。车子平稳地开上公路,朝着F市西北方向驶去。   

平常我是烧板子吃M的,因为烧板子的时候,能够根据M冷凝结晶时的物理性质,以及颜色变化,判断M的品质。我最喜欢听的声音,就是高品质的M冷凝结晶时,抓的锡纸板子森森作响的声音。   

倒入矿泉水,装橡皮管,装”锅”,上MR。中火慢烤,呼噜噜。。。上头了。   

哎呀,理想就在前方!快要实现啦!这一想就刹不住车了。   
中国的食品安全问题将要得到彻底解决!餐馆里都是干净油!食品公司们摈弃了有害食品添加剂!婴儿们抱着奶瓶在微笑!转基因”汉奸”们在法庭上哭泣!”时代良心”将留名史册,媒体们将要追捧他,他要上电视做激情的演讲,女明星们都会爱慕他!木哈哈哈哈,疯子高兴了起来,疯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我要理智地抑制自己,这是冰毒引起的精神病!前路漫漫,不可妄想!   

我:我的兄,这个玩意真方便,我们在车上都能吃。   

Steel:快给我吃一口,大火烤,不要烧焦了。   

我把橡皮管递到他嘴里,大火烤起来,呼噜噜。。。。锅子着火了,火苗子窜了起来。   

Steel:你这个傻逼,让你不要烧焦,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将要三天失去嗅觉!(烧焦的M会让人失去嗅觉,持续三天左右)   

我:失去嗅觉了好啊,这样的话,牛奶不用洗澡你就可以跪地上给她tb了,多好。   

Steel:你这个淫狗,是不是想打牛奶的主意。让我发现一丝非分之想,我就会枪毙掉你的!   

清明时节雨纷纷,脑残兄弟乐哈哈。   

Iron师兄葬在一个山上,孤零零的坟墓,没有墓碑。周围是各种青草和春天盛开的花朵。噢。。。。作为死人,iron师兄是幸福的。   

Iron师兄的祖籍正是海陆丰,他是跟随父辈移民到F省的。他是个老派犯罪分子,曾以暴力,凶狠和精神病气质闻名东南犯罪界。最后的下场呢,前面已经讲过了,提着刀大喊替天行道,扑向公安的枪口。   

公安怎会放过练习枪法的好机会,就把他给打死了。

1.2.20嫖娼引发的辩论

我们给师兄烧了纸钱,上了香,泼了酒,献了苹果,鞠了躬。缅怀这个曾经致力于在中国推广普及冰毒,毒害社会的人。   

我:你们F人上坟就是这种规矩?   

Steel:我也不知道,我没上过别人的坟。我那时候是在网上查的标准上坟方法。   

我思考了一会,说:师兄在阴间犯瘾了怎么办,我们给师兄烧些东西吃,好不好?   

Steel睁大牛眼看着我,说: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师兄会不会一直在犯瘾?怪不得我总是梦见他。   

于是我们二人拿出MR,在锅子里猛烧,可是如果没有吸管吸的话,烧的很慢的,M’分子升华后还是比空气重的多,只会弥漫在锅子里,并不会冒出来。所以我们就在锅口猛吹气,最后总算是给师兄烧了一些东西。   

回程的途中,就甘蔗总是去嫖的事,我跟steel探讨起了桑拿”娱乐”业的问题。Steel说甘蔗拿小姐当情人是很没品的行为,我倒不这么认为,消费者尊重服务者是好事,也是个聪明的办法,因为,享受带着情感的服务,比享受机械式服务的用户体验要好。再说小姐们并不应该被人谩骂和践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和难处的。   

Steel:以前官方有意保留部分色情业,是为了降低性犯罪的机率,现在社会已经开放了,人都变文明了,法制普及了,没有色情业那么性犯罪率也不会增高。所以应该取缔色情业,彻底关停各种桑拿洗浴中心,让小姐们去靠自己的双手去劳动致富!   

我总是被steel惊讶到,这个”文盲”的三观很正,价值观很朴素,而且就他的知识水平来讲,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   

可我并不赞同他的观点。   

我说,人类从动物群体组织进入社会形态组织,才仅仅几万年而已。人本身就是进化不完全的一种动物,保留了很多原始时期的基因和习惯。雄性在性伙伴的选择上趋于多向性,雌性配偶对雄性保持普遍的忠贞。这与道德无关,与男权女权无关,人毕竟是动物,穿上衣服拿着手机开着汽车,也是动物啊。   

一夫一妻制的普及,伦理道德的规范,并不能完全消除雄性人类对性伙伴多向选择化的基因,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色情业虽然不再承担降低性犯罪率的责任,但是却承担着一夫一妻制伦理社会的润滑剂的责任,男人们偶尔出去玩一下,尝尝不一样的体验,这是他们的天性。总比让他们互搞别人的老婆,引发大量婚外情问题,离婚问题,单亲家庭问题的好。离婚和单亲家庭问题,会影响我们的社会伦理和风气,甚至直接影响社会生产力。离婚问题的司法处理,又会占用我们国家并不充裕的司法资源。   
但是,有些人是搞过了头。什么高级会所,什么外围女,高价消费对社会风气造成伤害。高收入吸引一些本来能够从事正常社会生产的妇女们,挤破头往里面走,形成好吃懒做的风气。
 
我认为,应该规范化色情业。将桑拿洗浴中心的消费价格,按小姐的紫色和服务质量及种类,严格规定成100元-350元之间。控制她们的日均服务次数,让她们的收入介于月均3000-7000之间。   

可是,如果政府介入做色情业规范化,相当于承认色情业合法,那么将会面对无数人尤其是无数女人的谩骂和攻击,甚至对我们的社会风气造成巨大伤害!所以现在政府的做法也是对的,打击关停高端色情业,保留部分中低端色情业。   

唔。。。我的兄,政府的产业政策无处不在!   

Steel:你越来越让我惊讶了,你为什么这么懂这个行业,你是不是经常去嫖?   

我:我曾被坏朋友带坏,啥事都干过。但这并不影响我作为一个诗人的正直和道德啊,我的兄。   

Steel:桑拿的体验怎么样,跟我说说。   

我: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   

Steel半晌不语,表情凝重,说:有机会你带我去玩,好不好?   

我:我已经定亲了,你让我很为难,有机会我带你去体验一次吧,但是我不搞。我给你选人。   

Steel:不行,要腐烂一起腐烂,我不能接受我腐烂你完好的场面。   

我:再说啦再说啦,我有一个不好意思讲的小秘密,所以我已经戒嫖很久了。   

Steel:我不想知道淫狗的淫荡秘密。哎,我瘾犯了,眼皮沉重,你快给我烧点东西吃。   

我:锅子烧黑了不能用了,我留给师兄了。我们的耐受性为何变得如此高,刚吃完没半天时间就犯瘾,我也眼皮沉重的很,感觉自己又从”时代良心”变成了草民,好抑郁好痛苦。   

Steel:什么良心?   

我:没什么。。。   

Steel:科学怪人以后就是你的人了,我懒得跟他接触了,我很累的,就像把死鸡硬是往架子上放。   

我:难道我们再没有能用的人了?   

Steel:没有了,其他人我不放心,你要是有办法的话,你自己找人吧。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我脑海中。。。。小琦,我的CS队友啊。
  
今天写到这里,我觉得,关于冰毒已经泛滥或者即将泛滥的事,我已经做出了初步的论述。   

并且,关于犯罪具体内容的描述,也已经足够让公安部门的专家们判断我的段位,从而重视我的话语。   

那么,关于我接下来在F省的具体犯罪经历,还很长很长的,我会换一种方式叙述,写重要的事和心理变化,不再写具体犯罪内容,因为目的已经达到,再写具体的犯罪内容是不好的。   

我今晚要好好考虑,如何挑重点事件来叙述和描写,但是,精彩程度不会亚于之前的叙述。   

我想尽快进入《武侯大道的精分暗战》,因为《武侯大道的精分暗战》将更加精彩,其中关于各种吸鬼的惨烈的毁灭和不堪,关于冰毒对我们社会的影响和腐蚀,一览无余。
 
小琦是个三十多岁的浙江人,长得帅帅的,黑黑的。他似乎有着非常悲苦的故事。   

我是跟他在网上打CS认识的,小琦是国内最早玩CS的那一代人,他的枪法非常刚,经常能打出不可思议的神经枪1VN,而且残局处理特别好。   

但是他有个毛病就是话很少,沟通少报点少,所以打的特别”独”,往往队友都死光了,他还提着枪在地图里游荡。所以我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全浙江最后一个死的人”。   
小琦的家里是开”澡堂子”的,就是那种消费最低的洗浴中心啦,一次100元那种,可那是他父亲的资产,他连屁钱都没有。   

不晓得是什么原因,他老婆早就跑了,把孩子留给他,他每天打游戏,不去挣钱,所以孩子是他父母在养。   

很多时候,我们打通宵打到第二天早上,他就会说等等我啊,我出去到商店赊一包红塔山来。然后过一会他就来说,妈的,欠账太多了,老板死活不赊给我,我只有四块钱,烟草局为什么不卖四块钱的烟,哎操TMB的。   

以前我总觉得这很丢人,暴露自己的贫穷和落魄。不过后来我从他身上学到了这一点,我穷的时候不再装富裕,穷就是穷哎,装富能富么?   

我们总是问他,为什么老婆跑了,他就不言语。我们纷纷猜测,是他和澡堂子里的小姐玩耍,把老婆气跑了,他还是不语。我们又妄加猜测,他爸爸对他老婆做出了什么事,所以老婆跑了,他也和爸爸闹翻了才这么穷,他还是不语。
  
有一次我们网络队友组织起来,到杭州聚会,在网吧包夜打LAN的时候,我们终于见到了小琦,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便秘的表情,忧郁,悲苦。   

我联系了小琦,一问才知他现在已经懂事了,正在大武汉卖手机呢!   

我跟小琦郑重地讲,有个工作,只需要每天几个小时,跑跑腿,每个月就能赚2万左右,这个事虽然听起来很危险,但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会很安全。   

小琦是聪明的,他问,不会是运毒吧?   

我说,正是啊,小琦兄。你看我奔三了,穷的叮当响呢,你奔四了,也是穷的叮当响。这就是个跟警方的侦查风险玩藏猫猫的游戏,跟打CS原理差不多呢,既然咱们能把CS打到这个程度,做这种事不是so easy嘛。。。   

小琦担心地说,怕被抓到监狱里。   

我详细介绍了各种的知识和原理,告诉他只需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就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你必须不能吸毒,你要是吸毒,那就玩完了。   

小琦抛弃了卖手机的工作,乘坐火车来到了F市。   

说起手机,小琦跟我说,移动没有3G牌照,现在电信和联通坐大。彻底改变了我对三大运营商的看法。后来在3G时代我是电信的忠实粉丝,到了4G,我又成了移动的忠实奴隶。   

小琦帮我和steel采购了我们需要的那种,能够规避IT侦查风险的小型数通设备。   

当小琦看到我在吃MR的时候,他伸着鼻子嗅来嗅去,馋的不能自已。
 
小琦说,看你吃MR吃得这么香,真是馋。唉,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鳝鱼了,红烧鳝鱼段,爆炒鳝鱼丝,W,有机会我请你到我们老家去,整鳝鱼吃。   

我兴趣来了,问他,鳝鱼到底有多好吃?   

小琦说,非常好吃,估计能达到吃M的几分之一吧。   

我差点照小琦脸上唾一口,我问,是谁告诉你吃冰毒有吃鳝鱼感觉好的?盖浇饭就可以完爆吃冰毒上头的感觉,鳝鱼那就更不用讲了。   

小琦又说,那那那鳝鱼可以达到吃海洛因的感觉的几分之一。   

我又差点照小琦脸上唾一口,我问,是谁告诉你烫吸海洛因的感觉能比得过美食的?二两高度酱香型白酒快闷的感觉就比烫吸海洛因好太多。   

看到这里,读者们又要产生疑问了,楼主会不会在胡说?   
既然这是公益性书籍,那么如果这个书火了,我想在读者中招募两个志愿者,同官方的戒毒研究中心一起,做一次公正。
 
海洛因志愿者一名,他必须喜欢喝酒,我让他对比快闷二两酱香型白酒,和烫吸海洛因的感觉。对比完,如果他摸着良心说后者比前者感觉好,那么,他就照我脸上唾一口浓痰,我不擦,我让痰风干。   

冰毒志愿者一名,他选一样他爱吃的盖浇饭,我让他对比吃盖浇饭,和冰毒上头的感觉。对比完,如果他摸着良心说后者比前者感觉好,那么,他就照我脸上唾一口浓痰,我不擦,我让痰风干。   

有的人将会产生疑问,明明冰毒会造成多巴胺大量分泌,比吃饭的分泌量多得多啊,所以冰毒感觉肯定比吃饭好?   
我来回答你,关于脑科学和人体科学的研究,现在只出于起步甚至萌芽状态,用多巴胺的分泌量来衡量愉悦感,就像用一盘盖浇饭里的大米数量来衡量这盘盖浇饭的营养价值一样,是一种简陋的,愚昧的,甚至愚蠢的办法。难道你不考虑盖浇饭里的蔬菜?难道你不考虑盖浇饭里的肉?难道你不考虑盖浇饭里的调料?   

还有人说爱情就是多巴胺,我直觉得这是文盲才能讲出来的话。   

有些人会不服了,说,那是科学!   

我来回答你,如果说物理学和数学体系已经长成参天大树,那么生物学及人体生理学,最多算个小树苗。
  
曾经的”天圆地方”不是那个时代的科学?近一点的,一百年前全世界物理学家认为”以太”遍布宇宙空间,以太对他们来讲不是科学?噢。。。有的读者可能不知道以太是什么。以太啊,是个谎言,是个谬论,是个笑料。爱因斯坦都是在年轻时都将之奉为圭臬之后,才证明了以太的不存在。   

当然,我们也要实事求是,盖浇饭吃二十分钟,满足半个小时,再抽一支烟,美好的进食体验仅一个小时。而M时间更长。所以也不分伯仲。   

二两酒也就三个小时,H持续时间更长。所以也不分伯仲。   
如果有好奇的想知道吸毒感觉有多好的人,把自己饿一天,挑一盘自己最喜欢的盖浇饭,配二两酱香型白酒,噢。。。那比吸毒感觉好的多。相信我的真诚,我的书里没有"政治正确"。   

有的人还可能不放心,会问,那为什么吸鬼们都不爱吃饭而去吸毒。我来告诉你,是因为毒品潜移默化地在他们的生理体系里,创造出了一种新的需求,这种需求跟人对饭和葡萄糖的需求一样强烈,这是一种恐怖的生理疾病,叫做”心瘾”,我们将在《武侯大道的精分暗战》以及之后,慢慢叙述这种生理疾病的可怕。   

全世界的毒品研究人员,因为不吸毒,所以搞不清其中奥妙。实际上,毒品前几次所谓的”不上瘾”的过程中,正在慢慢生成这种恐怖的生理疾病。它不痛,不痒,不难受,可怜的新吸鬼以为自己还没上瘾,可以再吸一次。然而某天他发现,心里总是想吸,但是又不痛不痒不难受啊,他又吸,最终,OVER啦,木哈哈哈哈。   

你让我面对一个吸完第一次毒的朋友,不论是海洛因还是冰毒,我都会对他说:你娃完了,已经完了!   

如果他听得懂我的话或许还有救,如果他认为我在吓唬他,认为他真的没上瘾。那就没有什么拯救的价值了。我会跟他绝交,放弃这个即将变成大便的人。
  
继续故事,我并没有让小琦当个跑腿的,而是把他培训了一阵后,带他去北方做实际训练,我想让他成长,最终能够替代我去做异地市场开发,让甘蔗做异地操作配合他。这样我就能腾出时间来,研究对化合路线冰毒的"转旋"工艺,或者去海陆丰取经学习新的化合工艺,最终投资建厂生产。   

所以,我带他来到了华东某省会城市,和陌生客户交接。   
这个客户是steel勾兑的。   

不曾想,steel看走了眼。这是个线人诱捕我的陷阱,我自然是有防控措施的。公安把我逮住了,可小琦才是那个带货的人。线人水平还是不行。公安验尿,发现是阴性,正常。公安诈唬我,我说我是软件工程师,我装作愤怒还差点跟公安打起来。那时候我们的公民指纹信息还没有普遍录入数据库,所以公安也不晓得我是谁,也不晓得我谎报的身份信息的真假,最后就把我给放了。   

所以啊,还是感谢社会的进步。科技手段的提高,对预防和打击犯罪,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再预告一下,科技对政治体制的弥补和影响,非常巨大。如今我看着那些只站在意识形态上高谈阔论,满口民主专制,却不考虑科技因素的批评家和所谓政治学家,我真觉得应该送他们去农村养猪,那里才是他们实现人生价值的地方。   

至于小琦呢?出事了之后,小琦就逃跑了。他觉得这个行当太危险,就不干了。还抱怨我害他丢了卖手机的工作。   
可是如今,小琦当上了某工业设备公司的金牌销售人员,贷款买了房买了车,出差坐飞机高铁,住酒店。娶了女同事,是个女大学生。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小琦早就在游戏中展现过了他卓越的智力。这都是我从我们游戏队友那里打听到的,在竞争如此激烈的经济环境里,仅仅几年就实现了这样的人生目标,也是值得尊敬。   

如今小琦是看不起我的,几乎和我失联了,这当然有他的理由,他并不了解我。等我哪天也实现财务自由了,我就去找他,重续我们的友谊。                        
1.3.21干掉抢劫的客户

我记得,正是我从华东被诱捕释放后回来F市。对于steel来讲,我身上是携带了巨大风险的,所以他对我很谨慎。而且,这个时候steel开始变得怪怪的,他很多时候不再守时,甚至不再守信。我难以搞清他的心理状况,也难以搞清我们之间的政治氛围。   

F省和北方,接受了新流程的客户已经达到六七家了,甘蔗也在我的鼓励下,取得了相对巨大的进步。我和甘蔗都在等着steel的供货。   

我给steel打电话问,大庄家,货呢货呢,人呢人呢?   
Steel回,你等等啊,我在南京啊,噢不,我在天津啊。我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带刀过安检,结果被机场公安找麻烦啊,我头疼得很!   

好吧,我知道他根本没去南京,也没有去天津,他这是搪塞我,到底为什么搪塞我呢?等了两天,我再次打电话。   
我问,大庄家,货呢货呢,人呢人呢?   

Steel说,你等等啊,我在南京啊,噢不,我在天津啊。我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带刀过安检,结果被机场公安找麻烦啊,唉!   

我感到很烦躁,回他:F省毒枭带刀闯机场安检怒杀安检人员.avi   

终于,当我在路边孤零零站了五个小时后,等到了与他的见面。交接了财务和货物后,我俩我重新聚到了一起。   
毒过三盏,他的神情还是有些许落寞。

他询问了我在华东出事的经过及应对办法。   

我说,线人水平不行啊,真为公安着急,如今毒品犯罪横行,毒品泛滥,就靠这些线人锤子来做事,恐怕我们的饭永远也吃不完呢。   

他说,你搞了这么一点时间,就被公安逮捕一次,你的水平也不行。   

我说,大庄家,人可是你勾兑的。你看起来愁眉苦脸,究竟何事所累。   

他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最近累。   

我说,是不是你对牛奶力不从心了?这有什么关系哎,我可以帮你的忙,那年轻的力量感啊,你懂的哟。。。都是兄弟,我帮你照顾情人,理所应该啊。你不用感谢我的付出,这是无私的真诚的帮助哎!   

他瞪了我一眼,说,今晚月黑风高,你带我去桑拿玩吧,好不好?   

我说,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曾组织同学嫖娼,组织个你,何难啊?唉,我高中时就曾展现出领袖的魅力,你说我以后会不会在商业界成为领袖呢?   

Steel答,你是个锤子,商业界哪有你立足的地方。只有两种工作适合你,一是犯罪,二是养猪!
 
三亚温泉会所,正在五一南路附近,这也是我为什么在书的开头把五一南路称作”三亚”路的原因了。三亚温泉会所,以”老婆娘”们的聚集而闻名F市,听甘蔗讲,三亚温泉会所的嫖客们大都是有恋母情结的,因为三亚温泉会所的技师们大都在35-45岁之间。价格是相当实惠的,200元一次。后来听甘蔗讲,三亚温泉会所是关停了还是整顿了,不知道现在还存在不存在。   

五一南路的阿波罗酒店,消费大概要500元一次。可是我是个支持打击高端色情业,保留部分中低端色情业的人。去阿波罗酒店将是背弃我理念的行为,所以我选择了三亚温泉会所。   

我给steel精心挑选了两个技师,为何算是精心呢?我把经理喊来,问她要了正有空闲的时候的年龄最大的技师,两名。都是四十几岁的大姐,送给了steel。   

都是好兄弟,总不能让”老牛”们总啃我啊,啃啃你好了,啃了你,我心里才舒服。   

为了配合steel一起腐烂,我喊来了一个技师,正是三亚温泉会所的501号技师。对于三亚温泉会所的501号技师,我的记忆是非常清楚的。501号技师应该是东南本地人,她并不漂亮,但是很妩媚,而那种妩媚并不是靠化妆和装逼能够实现的妩媚。   

我说,你看啊,姐,我有一个不好意思讲的小秘密。那么,你干净吗,健康吗?你老实回答我,你不能害我的。   
事实上,桑拿女的卫生状况,是比一般家庭妇女们要高不少的,读者们也许不相信。   

可是,桑拿女们的健康状况,就不敢苟同了啦。   

501技师很诚恳地承诺了她的健康状况,撩的我头昏脑涨的,可我还是不敢下决心跟她发生什么。最终呢,抱在一起聊聊天,就over了。   

Steel简直是玩嗨了,钟时结束,我在他门口准备进去找他的时候,两个大姐笑着走出来,满面红光,边走边兴奋地说着我听不懂的东南方言,从她们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满足!   

我进去后,steel红果果全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说,我的兄,她们看起来非常高兴,你究竟对她们做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跪在地上给她们舔逼,啊?   

Steel:尼玛个B!我steel再淫荡也不会对小姐做出这种事。   

我说,这么讲,你只对牛奶做这种事?你那个屌胡子,不把人家牛奶扎痛?你看我胡子就比较软,你把牛奶让给我比较好!快起来,我们到附近的快餐店喝冰豆浆去,很好喝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通过我的努力,F省内客户大都开始普遍接受新流程。我也见到了几乎全部的F省客户,这些人都是在时间淘洗,公安的刀锋下生存下来的人。他们的职业素养偏高,脑子聪明,精神意志坚定。但,身份普遍复杂,大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线人气质。用steel的话来讲,就是带着狗身上的臭味。   

我最后惊奇地发现,steel在F市已经连一个客户都没有了。用他的话讲,F市毒品犯罪圈子里的政治生态非常复杂,他已经从这个圈子里蒸发了,跟许多人绝交失联了。   
其中,有一个F省北部的客户,不肯接受新流程,也不放过最后一次从我们身上捞一笔的机会。于是想抢劫我,差点被我戳几刀。不知道现在是社会文明了,还是F省人就是那样子,抢个人都要叽叽歪歪,找足了理由,说足了话,做足了铺垫。面对我的愤怒和瑞士军刀的锋利,才记起自己上过小学。这事steel说的没错。   

我跟steel商量了下,由我作为”神秘人”出马,接触了F省省厅缉毒大队的人,将这个对我抢劫未遂的客户的所有信息,添油加醋地做了汇报。   

省公安厅的大门自然是不好进的,门卫会拦住你,你找哪个部门,有什么事,他们跟目标部门电话沟通了之后,才会给你一个准入的门牌。那是一个夜晚,门卫放行后,我直接走进了缉毒大队的办公室。面对值班警官,我是不信任他的,我直接要求见他们的负责人。   

当然,缉毒大队负责人,我是没有资格见到的。却由此我接触到了省厅的缉毒警官陈sir。
 
陈sir是个非常干练的人,面对我有意无意地对如今公安的侦查手段的进步,和立案流程等信息的刺探,他竟然总能把话题给岔开,保守着属于他们的机密。   

陈sir也是个非常敏锐的人,尽管我装傻装二,他却发现了我的”不一般”,邀请我做省厅的线人。   

我故意说,这怎么好做呢?线人很危险的啦,你看电影《无间道》,线人可不好做的啦!   

陈sir微微一笑,说出了那让我记忆非常深刻的话:不要担心,这个圈子里有很多我们的”兄弟”的。只要你能够经常提供有效线索,那我们可以一定程度上保证你的安全。   
我终于明白了很多事,作为一个毒贩子,我却为我国的毒品治理事业,伤心起来。   

线人制度,是我国在海洛因治理时代遗留下来的老办法。并且,靠着这种手段,我国的海洛因治理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曾经,在我国经济水平并不高的情况下,海洛因吸鬼们的毒资,是他们沉重的负担。由于海洛因的体瘾是比较煎熬的,所以那时候的缉毒部门设计了线人制度。那就是以毒贩对毒贩的出卖,吸鬼对吸鬼的出卖,吸鬼对毒贩的出卖来换取线索,代价仅仅是一点零包毒品而已。这种出卖,俗称”点人”。
 
吸鬼们,往往为了公安给的一点小包子,就会出卖自己的吸鬼朋友,和上家。靠着这种手段,我国的海洛因治理取得了成功。   

我的老家,也就是文初提到的那个国家级贫困村(非那世界级贫困村也),也是个受到海洛因戕害严重的地方。我村有个村民,专门以出卖吸鬼和毒贩为生,他特别擅长”点人”,由此被人称作”金手指”。噢,他的儿子是我儿时的玩伴,他的侄女是我单恋对象。我经常打他的儿子,因为他儿子宁肯被打死也不肯把我叫”姐夫”。   

金手指最后把能点的人都点完了,名声也臭了,没有哪个吸鬼愿意再跟他接触,也没有哪个上家愿意给他卖货。当失去了利用价值,地方公安也抛弃了他。然后呢,瘾犯的要死要活的了。   

如今,海洛因治理遗留下来的惯性,我国的毒品治理还是多以依靠线人制度为主,在冰毒泛滥成灾的今天,这种办法,似乎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迅速切断了和陈sir的联系,心想,iron师兄没有当狗,steel师兄没有当狗,我也不能当那个狗啊。   

一个月后,抢劫我的客户在交易时被逮捕,无期徒刑。有时,公安利索得让人心寒,让人腿抖。
 
这天,我正在QQ上跟妻聊天,逗她玩。妻很瓜的,我总能说点段子把她逗的飘起来。我问她,你是不是痒了啊?她就说,是啊,痒痒痒。   

我告诉她,事业是有希望的,如果按照现在的境况稳定地持续下去,我将会腾出时间,招募精细化工的人才,共同研究”转旋”工艺,那么,可能五六年内,我将会融到我需要的资金。   

忽然,我的华为U8860手机响了一下,”叮咚”。这是QQ的声音,是我跟steel的单线号码收到了消息。   

我拿起来一看,是steel发来的一个消息,这是一个网址。   

我想要打开,可是手机的网络和浏览器不争气,打了半天没打开。我就打开电脑,讲地址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输入浏览器,最终打开了网址。   

这是一个赌博网站,我研究了半天,发现这个赌博网站赌的非常大。一阵阵不祥的感觉,从内心升起。   

我问steel,你为什么给我发这个网站,这是个赌博网站,你是不是在赌博,如果你网赌,那么你的毁灭是注定的事,怪不得你筹建养鱼场的事情越来越没有下文!
  
Steel搪塞我说,这是别人发给他的,他不小心发给了我。
 
鉴于steel越来越不守时,不守信,神情经常落寞,行踪变得鬼鬼祟祟。我判断,steel是在赌博,而且是个老赌鬼。一股浓黑的悲凉,从我心中升起。冰毒加赌博,可以说,是死无葬身之地的路。   

我打通了甘蔗的电话,跟甘蔗询问看是否知道steel赌博的情况。甘蔗告诉我,牛奶跟他讲过,steel输了很多钱。   

我好好地在网上研究了如今的赌博类型,做了详细的准备,我想劝诫steel戒掉赌博。因为,如果steel持续赌下去,那么对我的事业,将是毁灭性打击。   

我约steel约了好久,终于把他约出来,约到一家牛肉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F市台江区的武仔牛肉店。就在五一南路附近。   

照例,牛排,牛滑,牛杂,清汤牛肉片,水晶小笼包,稀糊糊辣酱,米醋。点了半桌子,我们二人开始大吃起来,steel依旧神情落寞。   

我说,冰毒引起的偏执型精神病导致的赌博,是冰毒吸鬼走向毁灭的最常见路子。常见的赌博有四种。第一种,和机器赌,包括游戏厅里的赌博游戏机和网站的游戏类赌博;第二种,上民间赌场和赌客赌;第三种,上你这种赌的大的网站和机器或者赌客赌;第四种,像你老妈一样那种朋友之间的麻将赌博。   

Steel,我的师兄,你要耐心听完我的话,你不要难受,不要冲动,不要生气。     
1.3.22我不怕被利用,我怕你没用

在跟你讲第一种赌博之前,先给你讲一个数学概念,叫做”古典概率模型”,俗称古典概型。咱俩拿一分扑克牌,每次一人发一张,比大小。如果翻10把,那么很可能是你8我2;如果翻一百把,很可能是你40我60;但是如果翻10000把,那么必须是接近5000:5000。也就是说,把数逐渐增高,将进入统计学的样本数目范围,那么输赢的机率将会与赌博模型的概率设计相符合。咱俩翻牌,这是标准的古典概率模型设计,但是如果你玩第一种赌博的话,就不一样。   

和机器以及游戏类网站赌,赢面概率必须是偏向庄家的,如果庄家的赢面概率不偏高的话,就没有人开游戏厅搞游戏赌博网站了。你赌的局数增多,局数将会进入统计学的样本数目范围,你将铁定进入必输状态。如果人家的赌博模型的概率设计是6:4,那么你永远都不会赢的。你懂我意思吗,师兄?   

Steel点点头说,你说的这个我是懂的。   

我说,第二种赌博就是上民间非正规赌场,去和赌客赌。俗话说,十赌九骗,这种场子里往往潜伏着心机莫测的千手。你连刘谦的扑克魔术都看不懂,如何看得懂人家的千术,所以上这种场子,长期是必输无疑的事。要在这种类型的场子上赢钱,就必须是做局,出千坑人。   

Steel说,我没有上过这种场子。   

我说,第三种赌博就是你发给我的赌博网站这种赌博,我们国家是禁止网赌的,所以这种网站是不正规运营,你的IP地址,你的赌博操作数据,在网站后台一览无余。庄家肯定会根据你的数据来坑你骗你的,这是文盲和高科技千手之间的较量,你没有赢面的,真的。   

Steel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没有言语。
  
更一点题外话,有的读者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楼主拥有这样的家国情怀,是不是在装爱国赚爱国?   

如今,我才仔细地分析了自己的潜意识。   

大家都知道,楼主高中时期曾出去流浪过。从2003年大年初七,一直到夏天才回到家。我记得非常清楚,我是拿着14块钱从家里逃跑掉的。到省城的时候,只剩下4块钱。   
我从省城出发,第一站到达成都,也就是C市,第二站重庆,第三站西安,第四站武汉,接下来是东南地区,然后上海,井盖,北京,最后回家。   

我已经在书中叙述了,我基本是乞讨一路。正是那些善良的人们,给我饭吃,给我钱,让我一路能够生存,还能玩游戏,重庆旅馆的女服务员被我诱骗,还跟我睡了觉。所以,就是这些经历,给我埋下了热爱社会和民族的种子。   
当然呢,白眼,辱骂,唾弃,羞辱也是不少的。有人踢过我,有火车乘务员把我大半夜赶下火车,丢在西南的凤阁岭隧道,搜走我身上所有的钱,我步行几十公里才得到帮助。   

我们总不能因为社会的阴暗面放弃对发展的憧憬和寄望,对不对?   

那么,另一个重要的影响,便是我的挚友fucker的爷爷。他是我市最受人尊敬的老一辈教育家,他为我市的教育和发展所做出的努力,值得每一个人尊敬。县委书记见了他低头行礼,他是毫不推辞的。我们将在番外篇中,介绍这个老人。
 
跟steel关于赌博的事,做了沟通之后,他有没有戒掉赌博,我是不晓得的。之后每次我们见面,他的神情没有再落寞过。我们还是经常见面,在一起吃饭,吃牛肉,喝酒。   

奇怪的是,steel研发的烂R,以及D,并卖不出去。因为市场不接受,甚至在D上面,steel亏钱了。其他新型毒品的销量,逐渐萎缩,起码在我们手里,销量逐渐减成零了,一切都被M占据。我在F省以及我所有的客户里,要求找一点海洛因H我来吃吃,结果是没有一个人能找的来,可想而知!   

在这段时间,出问题的却不止steel一个人。   

总有客户给我打电话,最开始说收到的货数量不够。然后,有人开始说,数量够的,但是里面掺杂了少量的假货。   

Steel是单独供货给我,相当于我是他的单独的下家。   
与客户在新流程里交易是我的主要工作,而甘蔗就是我的运输操作员而已。至于我们是什么方法来做?其实现在这种方法已经很普遍了,但我不能在书里讲的。公安的人缉毒人员可以一下就看出来,普通读者即便猜出来了,也不要说出来,不然真有传播犯罪经验之嫌。   

那这个问题一定是出在甘蔗身上,最初甘蔗开始抠货,现在开始用很低级的办法掺假了。
 
正常的掺假办法是混着辅料(假货)一起溶解,二次结晶,将假货较为均匀地掺进货里,高级的掺假选手,甚至可以用特殊的辅料和M,掺出”共晶”,也就是辅料和M混在一起结出晶体,均匀到分子间隙里,这是坑人的最高手段了。但每次时间紧迫,甘蔗是没有时间做这种掺假的。每次留给甘蔗的时间最多两三个小时,所以甘蔗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贪污。   

我跟甘蔗谈了一下,我说你不能干这种事,你不能搞的我在客户面前失去信誉,让客户以为是我在搞掺假的事。   
甘蔗是死不承认,就是背着牛头不认赃的态度。但是我也不好批评甘蔗,因为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甘蔗是steel的人,还是他的”三舅”。这相当于是董事长的关系户,而我只是个职业经理人。   

这天,我跟steel在群众路的梨雅园牛肉面,吃饭。   
我说:甘蔗最近在抠货,搞的客户向我抱怨,如何是好?   
Steel在犯罪方面是比我老道的,他大惊失色说:客户的抱怨是小问题,真正的问题是,甘蔗抠的货去哪里了?   
我说:对啊,他抠的数量,是他自己无法吃完的。那肯定是去卖零包了!

Steel:甘蔗如果和F市本地他以前的圈子接触的话,会带来很大的风险的,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做大货才会被逮,贩卖零包无风险,所以他卖起零包来肆无忌惮,跟不吸毒的人都会兜售零包!   

我:完了完了,如果真是这样,咱俩迟早要被他害死的。他主要是不承认自己抠货,背着牛头不认赃!   

Steel:抓现行!狠狠骂他!   

于是,我跟steel计划了一次抓甘蔗抠货现行的事。   
这天,当甘蔗带着货去操作送货的事时,我跟steel就开车跟踪着他。甘蔗骑着电瓶车,一路飞奔回他的住处去拆开包装抠货。   

当甘蔗抠完货从小区里面出来,我跟steel拦住了他。   
Steel破口大骂,说你这个傻逼,短视贪婪,抠了货去卖零包,惹上公安来终将害死我们,能干了就干,不能干了就滚!   

我也是受不了了,既然甘蔗抠货的问题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那我也不会给甘蔗面子了,我上去大骂,你愚蠢愚昧无知,公安要是从你身上得到线索的话,逮的不是你,而是我们!我们如果没有了,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在外面混!  

甘蔗像个小孩子一样狡辩,没有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就是来宿舍取个东西!
 
当街,我们就拆开了包装,这是重新用塑封机封住的,但里面的货掺杂着明显的辅料,原来甘蔗都已经为了抠货准备了塑封机了!高科技抠货员?   

甘蔗这下没话说了,给我们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大骂,以后再要是发现抠货,剁了你的手,你妈个比的!烂吸鬼!小姐们的sex奴隶!   

这个时期,我跟steel和甘蔗,我们之间的政治氛围开始变得微妙起来,开始相互有所怀疑了。   

站在我的角度上来讲,既然我已经在F省建立了新流程,并且开发出了部分北方客户,拓宽了利润区间,那么我对于steel来讲,是否还有大的用处了?steel是否想过,把我踢掉,直接指挥甘蔗来做,把我那三分利润收入他囊中呢?作为一个赌博的人,输到没有理智的话,什么事干不出来?那他会以什么方法踢掉我?   

站在steel的角度来讲,我做食品安全,需要融那么大的资金,而且我比他奋进。我掌握着所有客户资源,那么我会不会把他踢掉,直接找海陆丰人合作,吃掉他的七分利润?我会以什么办法踢掉他?   

踢掉对方的办法,都必须是借助公安的力量,设计除掉对方。   

所以steel给我供货的时候越来越鬼祟,不再约定地点,不再见面直接供货,有时候甚至要让我到商场的储物柜里拿东西。而我每次取货的时候,提心吊胆,要仔细查看是否有便衣的埋伏之类的情况。当然我们之间的猜忌也有部分原因是拜甘蔗抠货所赐。   

站在甘蔗的角度来讲,我如此辱骂他,阻碍他抠货卖零包增加收入,他心里带着仇恨,会不会他也想把我除掉?而他是steel的三舅,可以继续作为关系户跟着steel混下去。   

我们三个都是严重的M吸鬼,M会让人产生轻重程度不一的被害妄想症,轻则疑心加重,重则判断对方一定会谋害自己。但我跟steel作为经验知识型吸鬼和职业罪犯,还是比较能克制自己的疑心的。只有我和steel在撇清工作,撇开携带风险的时候,我俩才能坐到一起吃饭喝酒说话。
 
这天,橘园洲大桥附近某餐厅里,我和steel对坐,吃着菜,抿着小酒。   

吃了半晌,我说,大庄家,你越来越不信任我了。   

Steel装作没听懂,说,噢,你说我给你供货变得谨慎的事啊?我是怕甘蔗惹来什么祸患,所以小心点而已了。如果我被逮捕了,三文鱼养殖场的事就黄了,F市人以后就吃不上便宜又美味的三文鱼了。

看来这是连他都不愿意直接面对的问题,我是该继续说,还是就这样下去呢?   

沉默了半天,我委婉地说,我的兄,我的目光是非常长远的,在这条路上,最宝贵的,就是相互信任的可靠的合作伙伴了。我还憧憬着某天我们建厂投产,把生意往大了做呢。   

Steel肯定是听懂了我的话,他嚼着一口菜,表情凝重严肃,半晌。   

他说,W,我的兄弟,可能我们永远都不会有投资建厂的那一天了。我在这条路上,已经走的很累了。公安经常跟踪我,我似乎觉得,胖孩子对我的出卖产生了严重的后果,市局已经给我立了比较高级别的案。我最终的想法是,你直接接替我的所有工作,从植物路线产品的制作到销售,到客户关系的管理和维护。当然,到时候,你只需要分给我一小部分利润就可以了。最终我职业生涯的结束,是以得到一个好兄弟好朋友好伙伴的方式,浪漫地结束。
 
我听了之后,心中感到温暖。但又感到苦涩,如果不走化合路线,植物路线将是最终走不下去的路子。我苦笑着说,以前,我心中的想法是你做刘招华,我做陈炳锡。现在看来,以后我要身兼双职啊!   

Steel说,这个行业,重要的是如何卖,而不是如何制作,制作再多,卖不出去有什么用呢?你总是提刘招华,实际上我认为虽然他制造了二十吨,但是他没有卖出去,最后还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所以我认为刘老师的水平是不行的。   

我说,我同意你的观点,这个行业重要的销售,而不是生产。但如果你说刘老师水平不行,那我是不敢苟同的。刘老师以自己的能力,拿到了陈炳锡老师的投资,无师自通地开发了甲胺与苯基丙酮的胺化路线工艺,并开创了盐酸盐结晶工艺。并且他的制造工厂里,从反应釜到离心机的规格,都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单对单与陈老师交接,相当于把风险封装到陈老师一个人身上,这是很聪明的做法。再说,他还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制作出了毒王”三甲基芬太尼”。真是天才,以他的技术,头脑和组织能力,如果去搞化工企业,造福社会多好,他肯定是能赚很多大钱的人!却走了邪路,最后被一颗子弹结束生命,同时也害了自己的伙伴陈炳锡老师。   

Steel说,你说的不对,是陈老师害了刘老师。风险是从陈老师的下家那里感染传递到刘老师身上的,iron师兄就曾是陈老师的得力下家。算起来,咱们这个门派,和陈刘集团是很有渊源的,甚至可以这样讲,咱们就是陈刘集团的一个余脉。   

我思考了半天,我说,刘老师的胺化路线,也是在化学反应中随机生成手性等比的”外消旋”M,那么刘老师到底有没有做过”转旋”处理?你知道的,纯的右旋M的药效,比只含一半右旋M的合成M,药效高的可不止二倍,而是N倍。   
Steel说,药效的事我知道,刘老师是否进行了手性拆分,我倒不清楚。但是,刘老师是个有反政府反社会倾向的人,你看他被逮捕之后的狂言妄语,他不知道受过什么刺激,竟然以反法律反社会为荣。我觉得他可能被M吃疯了。   

我思考良久,说,也许,在他那个时代,他看见了太多那个时候的社会阴暗面,所以才心安理得地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吧。
  

吃完了饭,天已经很黑了。steel沉吟良久,说,我带你去山上,到我的”车间”逛逛看看吧。   

我早就听过steel的车间,这是他制作M,掺假,研发烂R,以及做其他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地方。   

在信任危机的时候,steel这么做,我是很感动的。这是他主动化解信任危机的一种方式,也说明了他有笃定的长期合作的愿望,同时侧面印证了他想把制作也交给我的承诺是真的。   

但是呢,这是否跟上次他邀请我到他家里吃饭一样,是他在M的作用下,做出的一时冲动的行为?他会不会后悔呢?如果带我去了车间之后,我如果被公安逮住了,那么我肯定是要出卖他来换取自己的轻判或者减刑的。后来发生的事证明,在M的作用下,我们二人都是精神病人而已,只不过时而病轻时而病重。   

我思考了一下,我也不能不去啊,我不能让信任危机继续下去。我说,我就在车后座睡觉吧,到了你就叫醒我,我不想知道车间在哪里,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Steel说,你多虑了,就算你坐在前排,我也会把你绕的不知道方位在哪里,我早就发现你有些路盲症。   

还是一辆海马323,steel似乎也特别钟情于海马323,这次,我终于知道,那个奇怪的探照大灯怎么用了。Steel打开车的天窗,把探照大灯架到车顶上,灯座有磁铁,牢牢站立在车顶上。Steel手里却拿着一个探照方向的控制器,跟游戏手柄似的。这个灯特别亮,能照的很远,当然也很耗电耗油。
  
1.3.23毒品制造车间,轻工国际贸易女

一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F市郊县的某个山沟里,停在一个农家小院门前。这便是steel的基地了。   

进了客厅,我才发现,我低估steel很多了。客厅里竟然放着一台数控机床,各种我不认识的机械设备和工具,数控机床的操作台上,放着几本机械加工的书籍。地上放着几个塑料盆子,里面装着奇奇怪怪的各种加工件的成品。墙角胡乱堆放着一些酒精烤炉。   

我瞬间就被桌子上一个神奇的酒精烤炉吸引了。这个酒精烤炉体积挺大,设计奇特精巧,做工细腻精致。这个酒精烤炉,不是市面上卖的酒精烤炉可以相比的。我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Steel说,我做了七年了,上百个废品,几十个有缺陷的和我不满意的产品,改进了二十几个版本。这个是最终版了,我跟你说过,等哪天我们出道了,我们开船去海上钓鱼,把这个酒精灯也带上,到时候我们烤鱼吃酒。   

我说,我的兄,我似乎觉得我们不应该犯罪。我们可以办一个专门造酒精烤炉的企业,你负责设计,购买设备招聘工人来制造,我承接所有营销和事务性工作。我们会发财的,我的兄!   

Steel说,不用你搞营销,我自己就会营销。前面一些我不满意的有缺陷的产品,我都从网上卖给了有钱的驴友,最便宜的卖了六千元。   

我直觉得,比起steel来,我还是很欠缺的,人家一个当兵的出身,可以制作出如此巧夺天工的机械产品。我一个重本大学生出身,除了犯罪就是耍嘴皮子,除了会吸毒就是会搜罗各种好吃的。我一下感到自卑起来。   

来到了偏房,异香难当,这正是steel研发烂R的地方,没什么可看的。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那个做药片成型并且在上面刻字母的机器。
  
最后来到了二楼,这正是steel制作M,掺假的地方。   
Steel手把手给我叙述了一遍用某某某传统植物路线制作M的方法,告诉了我以前出化学事故的原因。我对植物路线是不感什么兴趣的,也没有用心学习记忆。我感兴趣的是化合路线,以及对化合路线产品的”转旋”工艺。某某某法的传统植物路线,很简单的,给老太太手把手教一遍,老太太都会做,并不比炖鸡难多少。   

Steel告诉我,原料经常断供,公安对植物路线的打击力度逐渐加大,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好搞了。化合路线压迫植物路线,很多人已经转投了化合路线。   

有的读者可能听过,有一部美剧叫做《绝命毒师》,这是我在出狱后,偶尔发现的一部美剧,还挺有名的。看了第一季,硬伤多达几十个,我也就放弃观看了。   

但是,这是一部艺术路线的剧,并不能因为硬伤而否定人家的艺术价值,剧中虽然硬伤很多,但是有的东西也比较真实。还有,如果主人公老白的那种职业水平,放到我国,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们也不能批评我国的缉毒公安的水平,客观点说,论缉毒警的水平,我国强美国太多的。   

有的观众,成了剧的粉丝,走上了吸毒的道路。   

还有我一个吸鬼朋友,成了该剧的粉丝,模仿剧里吃M的方法,不过滤,直接用玻璃锅子搭在嘴上吃。结果嘴烂了,大骂该剧骗人。我笑的喘不过气,你这么吃,相当于喝稀盐酸好吗,嘴怎么能不烂?呼吸道和肺部的神经特别少,那里烂的更严重,只不过你感觉不到而已。   

也有的观众,受该剧感染,走上犯罪道路,一部分已经埋在坟墓里面,一部分最后在铁窗里唱着铁窗泪。当然,也有还自由地活着的。   

所以,《绝命毒师》是关于毒品的文艺作品,我的书的第一部,也是与毒品相关的文艺作品。我不敢妄言高下,但是好坏呢?大家心里有数。   

《孤臣的奋斗》即将进入尾声,也即将进入高潮。我心里很难过,因为《孤臣的奋斗》以非常悲伤的结局结束。
 
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我又饿了,叫了个麦当劳吃。索然无味,薯条都变得不好吃了,可乐更是索然无味的糖水。   

虽然化解了信任危机,可是一想到理想还那么遥远,我又痛苦抑郁起来,哎呀,赶紧吃点呼噜噜吧,天天说戒,天天犯瘾要吃。虽然市场上的货已经烂掉了,可我们的口粮是steel精心制作的,作为一个吸鬼来说,这并不算坏事。   

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勾兑了一个A省的客户,他说他正在A省的省会A市。从与此人的言谈中,他是个比较老道的人,很有经验,对话氛围也比较好。此人不接受先钱后货的流程,但是,对于我送给他的不值几个钱的样品,他礼貌地打来了钱。不像一般客户为了争取上家的价格和供应支持而吹牛,他倒不吹,很沉稳。他跟我讲,一切见面了便可细谈。   

这个时候,A市的零售价可达七八百元一克,是个利润区间相当高的地方。当然,现在肯定已经崩塌了。   

深夜,我跟steel再次取得了沟通,我想再次往北走,最终把我们的产能全部对接到北方,抛弃F省客户,steel表示深深认同。F省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海陆丰人在慢慢降价,我们即将要跟随不住海陆丰的化合路线市价了。
 
可是,出发前,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办。这件事在第二张《诗人的忧伤》里提到过,就是我写出了那篇《关于命运的科学解释及初步研究》后,我开始在一些宗教群里推销我的想法,看有没有什么很高知的专业人士,能够根据我的思想写出专业的东西,或者可读性好的东西来。   

但是,在一个群里,我遇到了一个疯狂宗教女,正是F市本地基督教信徒,是被韩国神棍给传教洗脑的。不讲道理,诡辩,强辩,攻击,谩骂,无礼的女人。她甚至讲,基督教如果在我国普及,我国所有社会问题都要迎刃而解,因为神会眷顾信徒的国度。她说,西方人的领先,就是因为信了基督教。   

我跟她科普,基督教曾经的黑暗,血腥和野蛮,比其他宗教严重的多。西方的领先正是因为科学而不是宗教,除了美国那些神棍外,欧洲人的主流意识已经几乎抛弃了基督教。我跟她讲基督教是个破烂儿!东亚文明圈里,中日韩朝越,唯独没文化的韩国人将基督教奉为圭臬,他们是东亚的叛徒!   

她竟然热血上脑,说我是才个破烂儿!科学是个破烂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科学必须要惩罚宗教!科学吃饱了,就把宗教给邀请到科学的居住地,”惩罚”了宗教。结果呢,宗教一下要爱上科学了, 再尼玛不提理念的分歧,坚持要和科学交亲密的朋友关系,接受长期的惩罚。   

这把科学给吓坏了,宗教难道就这么没有坚持?于是科学甩给宗教一个伟岸的背影。科学还要去A省,科学还有大事要办的。
  
A市客户,大大方方到机场来接我。此客户名叫武七。武七是个很有经验的人,他知道风险不会从上向下传递,所以他见我也是明目张胆。当然这也少不了其中的心理勾兑,毒贩子的心理勾兑技巧,是核心犯罪经验,就不能细讲。   
回他所在的地方的时候,我观察了武七的车,这是一辆丰田汉兰达,里面擦的干干净净,收拾的整整齐齐,看起来,这正是客户本人的车。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自己这辆车。   

车子开到了A市的郊区一个小镇,进入一个小区,他说这是他走货的一个据点。   

进门之后坐定,卧室里出来两对男女,慌慌张张洗漱,然后走了,对我们很是恭敬。看来他可能通知了他的这些朋友,外地”大人物”要来访。   

谈了几个小时,武七说他做整个A省的批发,从来都是庄家来找他铺货销售,他销完打款。跟我说了好几个他以前接触过的东南庄家,都是潜入A省,通过关系联系到他,求他代销。   

这种模式,我是听说过的,有的地方的大线人,地位稳固,销量巨大,货源都会求着巴结这种人的。   

可我们的流程是先款后货啊,我试图说服他,我说,嘴上的话谁都会讲,靠说大话坑上家很普遍的。
  
哪知,他从沙发背后,提出来一个蛇皮袋子,打开全倒出来,这是一袋人民币。我辛辛苦苦搞了大半年,加上已经花掉的,连人家这袋人民币的四分之一都没有搞到。他却随随便便从沙发后面就可以拿出来这么多,说真的,这是一种实力的体现了。当然,这是他早有准备的行为。   
但是我仍然不放心,所以我跟这个客户一起住了有半个月之久,留在这里跟他收钱,同时让生意稳固下来,我才能放心回去。这期间是steel和甘蔗操作送货。销量相当大,集团化犯罪,明目张胆。能吃掉我们一半以上的产能。据我和他认识的一个小弟了解,武七已经屹立在此地长达七八年了。   

他赚的比海陆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可多多了,因为他低价进购,高价批发。他的小弟甚至有专门的几辆送货车,往各个地级市送货。   

我判断此人正是A市该区的分局的大线人,而且如此明目张胆搞七八年,那必然是与区分局的腐败公安有所勾结,利益输送换取安全。即便市局立案,交给分局侦查,分局的腐败公安也会虚与委蛇。而区分局的缉毒成绩产出,则必然是来源于武七这些人出卖的竞争对手,或者不再拿自己货的下家,或者无关痒痛的小鱼小虾。   

通过这半个月的销量,以及回款的干净利落,我跟steel沟通了下,我说我们挖到了宝贝,如果再有两个这样的客户,我们靠植物路线还可以稳固地赚钱的。
 
回到了F市,我和steel喜气洋洋地坐在酒楼里,吃菜喝酒。牛奶也来作陪。我们前面讲过,牛奶是做国际贸易的。是F省轻工业产品的对外出口贸易。   

席间,跟牛奶探讨起我国对外出口型的轻工业制造。牛奶说,这个不好做的。   

牛奶说,第一,我国目前出口的轻工产品,尤其纺织鞋帽和家用小消费品,由于缺乏品牌建设,所以卖不到高价。   
第二,同类型产品的厂家众多,相互杀价,搞的大家都没有钱赚。   

第三,这些生产厂家,大多缺乏长远的好的经营理念,使劲在人力成本上想办法抠工人,却记不起做差异化产品,购置新设备,精进工艺来提高售价。   

我直叹,药丸,药丸,药丸!我背诵了6+1大便体:产品设计,原料采购,订单处理,仓储物流,批发经营,终端零售都是被外国人垄断在手里,我们只有做制造,赚一点点可怜钱,我们要丸!   

牛奶却驳斥了我的说法,牛奶说,那只是针对一小部分外企的说法,而且这些外企已经被我国的企业给挤跑了,很多已经破产了。   

牛奶说,现在产品设计,原料采购,订单处理,仓储物流,制造这五个环节都是我们自己做,只有批发经营和终端零售是外国人在做。   

我一下蔫了,觉得背诵的大便体才华,在人家专业做国际贸易的人面前,就跟小学生背诵课文一样,但这也是我的才华呀。。。唔。。。。。我好伤心。   

当然了,后来我比牛奶的水平高了,这是后话。牛奶说的只是她了解到的现象,而我后来能够分析这些现象的成因和范围,并提出我的建言和预测了。

(中低端制造业产业升级的困境,至今仍然存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经营者大多是老一辈的没有文化的企业主。。。别以为,识字会管理企业就算有文化。。。离文化还差的太远。低端制造业破产潮是政府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淘汰他们。至于是用什么手段淘汰,以后我们将结合汇率,税收和最低工资标准来分析。)
 
Steel在一边认真地听着,牛奶驳斥我,碾压了我,他脸上浮起阵阵得意的笑。   

Steel说,W啊,你的英语不是很好吗,跟牛奶对话,让牛奶评价一下。   

我怎么会放弃这种显摆的机会,抓紧给牛奶背诵了一首英文诗歌。我是不敢跟牛奶用英语对话的,很可能是自取其辱的下场。   

但是牛奶非常惊讶地说,你这是标准的英国口音啊,标准的伦敦腔,哇,你要是在我们公司做事,会有好多女孩子追你的!你这口音怎么练的啊?我们都说的是Chinglish !   

我感到奇怪,会说英国口音就会有女孩子追?   

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啊,我上初一的时候,开始学英语。我的英语老师,正是我的外甥女,血缘关系挺亲的外甥女。我的外甥女教我发音,教我读,教我朗诵,纠正我的乡村口音,传授我标准的英国口音,为我的英语学习打下了很扎实的基础。她的大学老师,就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所以就带回来了英国口音啦。我想改,也改不掉的。但是我就是发音好,由于上大学后放弃了学习英语,所以单词匮乏,对起话来就是uh..you know…uh…you know…这种英语了。   

我说,后来我的外甥女和邻班的数学老师谈恋爱,那个老师快四十岁了,秃顶,土的跟锤子一样。我作为”长辈”试图干涉她的恋爱和婚姻,于是我在作业本上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我在作业本上说,王老师又丑又土,希望你离开他,找个好对象。   

然后呢,外甥女气哭了。   

牛奶和steel笑的前俯后仰,我也开心起来,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我们喝完酒的第二天,给客户铺货的数量达到了我们商议的上限,为了这批货,steel通宵连干一个昼夜,用光了所有储备的素子。   

我拿到货就仔细做了防护措施,交给了甘蔗,又甘蔗去操作送货的事。  

第三天,武七给我打电话,说收到的货有问题,根本没有收到货,里面装的是一些药店里常见的药片,和一些化学制剂。   

我头有点大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做五次这样的生意,也仅仅是能够赚到这批货的原料成本,并且这样的生意是凤毛麟角的少。由于武七形容的很仔细,他连药片在包装里的照片,以及化学制剂的名称都拍成照片传给我看。   

我初步判断,这肯定是甘蔗干的。甘蔗为了报复我对他的辱骂,换掉了货,想往客户身上赖,这一批货如果被他藏起来,他卖零包够他发不小的财的。   

于是我打电话给甘蔗,说客户收到的是药片,质问甘蔗这是个什么情况?   

甘蔗很气愤地回答我,他没有抠货也没有换货。   

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头痛啊头痛,赶紧吃点呼噜噜,好让我思维清晰,能够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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